言堇雲聽這話便不幹了,“他沉穩?他哪謹慎沉穩了,那是裝的,還是他帶我上去的呢?”言堇雲自認自己挺沉穩懂事,相比謝淵而言。
丞相夫人再次發笑,“兒婿怎麼說也未到及冠之年,頑劣稚氣未脫,那是自然,我怎麼瞧著有人,快與這沉穩之氣不沾邊了。”
言堇雲不知丞相夫人所指,直到丞相爺又說:“老夫倒覺得,我兒這般正好,少些清冷,有了該是這個年歲的模樣,看來,這是遇對了人。”
丞相爺看看身旁的人,言堇雲才反應過來,“父親母親這是被人家帶來的賀禮收買了?怎就處處為別人說話。”
“不不不,他是我兒堇雲的夫婿,是我丞相府的姑爺,不是別人。”
“父親母親就向著他吧,比我都親呢?”言堇雲有點悶氣,謝淵憑什麼短短几日便能獲取大家的一致好評,他不是生氣,就是不服。
兩位長輩沒想到,竟能看到自己孩子這般,打小這個孩子倔犟、清冷,萬萬少見這般,只有害病難受時,才會示弱。
連言堇雲自己也沒意識到,他這是變相的,在向父母撒嬌呢?
丞相爺搖搖頭,與丞相夫人對視一眼,兩人偷笑,丞相爺故作不理他,“誒!真是兒大不中留了,這樣的小氣勁,為父只能享這幾日了,便宜了謝淵那小子,哈哈哈!”
丞相夫人附和:“誰說不是呢?”
“啊?何意?”言堇雲不解。
“莫要揣測了,你幾月未歸,府中有了些許變樣,走,隨我們再走走。”
丞相爺催促他跟緊,三人不緊不慢的穿梭在石徑上,一幅十足的畫面油然而生。
謝淵申時歸來,言堇雲不在清凝院,等了一會兒,言堇雲才從側夫人那兒回來。
兩人歇了一會兒,酉時在清凝院用了晚膳,才悠悠出門去。
自武熙初,正月里以掛燈集福。由正月初一至十五,鬧市上的做燈者,各持所有,皆到街上出售。
不只是持燈者,這裡還匯集了四方商賈,奇珍異寶、綾羅綢緞、古玩異物比比皆是。
鬧市上,有技藝百戲者,有遊街嬉鬧者,有酒家、商販吆喝者;有圍團猜謎人,有夜遊觀覽客,很是熱鬧非凡。
每到這時,大都各門鋪大敞,廣迎四面來客,官府巡守,百姓歡度新歲,直至通明。
白日裡,那幾位友人也誠邀謝淵與之夜遊,謝淵答應言堇雲在先,便婉拒了。
兩人先去了鬧市,言堇雲雖於此處生長,但他不愛湊熱鬧,蓬年喜慶,還是言堇榮強制將他拉出來的。
謝淵還真未在大都見過這般大的盛況,也是眼前一亮,跟著言堇雲帶著福澤和晨霞穿梭在吵雜的鬧街中。
稀奇古玩最能吸引兩人的目光,晨霞在一旁自語道:“公子還是喜這奇怪古意兒,曦姐姐說,公子小時候也是在這些個攤前,被醜陋的銅面嚇得直發抖,愣是不掉一滴淚,看來還是不長記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