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堇雲看出他的不耐煩,亦帶著他離開了。言堇雲小時候與兩位夫人來過靈安寺兩次,大了些便不來了,他亦坐不住。
憑著小時候的記憶,走在寺院允許的境地回禪房那處,他隱約記得有一處叢林裡,長了許多風信子,不知還在不在。
走著走著,言堇雲突然離開了青石小徑,走進了叢林,當看到遠處的山坡,記憶瞬間清晰。
“就是這裡。”他興奮不已,抬腳向前跑去。
“慢點,當心腳下,看什麼呢這般急?”謝淵在後面提醒他。
言堇雲一口氣衝到山坡上,扶著旁邊的一顆樹站定,直喘。
謝淵快步跟上,來到他的身旁,順著他的目光,一眼望去,坡下全是白茫茫一片,一直延伸到坡底,原是一大片花開了。
言堇雲面露喜色,“終於碰上它開花了,真好。”
謝淵也為之震撼,“的確,長在這聖潔之地,吸取山林的甘露,才能如此潔白無瑕,著實壯觀!”
“風信子,這花叫風信子,曉曦說白色的風信子是純潔與美好的象徵,還有……。”
“還有什麼?”臨近酉時,山林寒氣重,謝淵由身後,連同斗篷一塊將人包裹在懷裡。
“還……還有……。”
謝淵湊到他耳邊,輕聲,“還有沉默的愛。”
“你竟知?”言堇雲側頭看他,疑惑。
“我無所不知。”轉頭的人正對謝淵,近在咫尺,謝淵怎放過這樣的機會,在他唇上便落下了一吻,而後快速分離。
言堇雲赤面回頭,“方才還說佛門聖潔之地,現又這般,也不怕佛祖怪罪。”
“佛若渡我,我受之,佛若不渡我,我自渡,與他人相干。”
“瞧瞧,越說越離譜。”
“嘿嘿嘿,雲兒何渡我?”
“不要。”
“為何?”
“如此厚顏無恥之徒,不渡也罷。”
“哈哈哈~,在雲兒眼裡,我竟是這等小人。也好,沒有這般臉皮,還真入不了雲兒的眼。”
“你還引以為傲?”言堇雲翻了個白眼。
“不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