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淵立於鳳棲齋堂屋中央,老太君坐於上位,國公夫人則陪同立一側。
“母親?”國公夫人無奈,試圖插個話,被老太君抬手制止。
“你先聽著,別打岔。”隨後又對謝淵,“淵小子你表個態,這事兒該如何?太母的意思你可有議。你的君妻,太母固然喜愛他,但也絕不會容忍這樣的無恥之徒繼續留在我孫兒身邊。”
謝淵不說話,直立於兩人面前,只是臉上看不到往日的嬉皮笑臉,也沒有從他臉上看到,因為可以擺脫言堇雲而出現的喜悅之感。
“你只要表個態,太母即刻讓人把你父親、兄長們請回府。給他一紙休書,不外揚也算留他足夠的顏面。
“母親當真這般決絕?”國公夫人不認同老太君的做法。“那孩子除了是男兒身,我挑不出他任何不好之處。是人都會有犯錯之時,母親這般定義,恕兒媳不能苟同。那孩子也說了,當時醉得厲害,不能篤定後面發生的事,母親您怎麼就這麼堅信……”
“這便是極好的藉口,酒後亂性,荒謬。”
“母親,那孩子您也是疼愛的,凡事……。”
“雲兒在哪兒?”久立不語的人終於說話了,兩人都覺得謝淵會發火,但出乎意料的很平靜,“他在哪兒?”
“在祠堂。”國公夫人答了他,謝淵轉身離開,再無多言。
“誒,這孩子,淵小子,你給太母表個態,也好給漣兒一個交代。”老太君在後邊喊他。
國公夫人只能又勸老太君,“母親,隨他去,看這孩子如何定論吧。”
謝淵到祠堂,開春寒意尚在,言堇雲穿著單薄,此時搖搖晃晃已跪了一日。
見來人,強行板正身子,謝淵走到他前面,兩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起來,回去。”謝淵伸出手,言堇雲看看面前的手又看看他。
隨後搖搖頭,“我還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別想了,走吧。”
“可是……。”
“沒有可是,跪一日還不夠?還想跪今晚?”
言堇雲猶豫不決,謝淵直接上手攔臂將他拉起來,而久跪之人哪經得起這般,雙腿酸麻無力的言堇雲直接向前摔去,謝淵眼疾手快將人摟住,並將人攔腰抱起,直徑出祠堂去。
回到沁雅軒,謝淵把人放到床邊坐著,轉身要走,衣袖被坐著的人拉住。
“安之,信我?”
謝淵回頭,“那你信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