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雲澈停下來緩口氣,接著點上一根香菸狠狠的吸了幾口,刑鋒沉默的伸手握住他的手,見他沒有拒絕,乾脆得寸進尺的是與他十指緊扣,知道他是在無言的給他安慰,雲澈緊了緊與他交握的手,另一隻手移開嘴上的香菸:「周家在當地有錢有勢,別說是我們這種無父無母的孤兒,就是普通小康家庭,他們也看不上,周家人輪番出動,就跟狗血電視劇里演的一樣,一會兒用錢砸我們,一會兒又威脅恐嚇,說什麼也不同意他們的婚事。
我想,那時候的周志軍是真愛我姐的吧,頂著這樣的壓力,他還是悄悄打了結婚申請,偷了戶口本兒跟我姐結婚了,而且他怕我姐會被周家人欺負,還特地單獨買了房子作為他們的小家,可是,周志軍畢竟是周家人,我姐也不忍心看他跟家人鬧得那麼僵,每次周志軍部隊放假回來,他們都會一起去周家別墅住幾天,雖然姐姐總跟我們說周家的人已經慢慢接受他了,但我和小檉都知道,姐姐在周家過的根本不是人過的日子。
就這樣過了幾年,晨晨出生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周志軍跟家裡人的關係修復了,當周志軍調到京城的時候,原本是打算帶我姐隨軍的,可周家的人卻以晨晨還小,部隊條件艱苦為由,遊說周志軍放棄,我姐也不想離我和小檉太遠,可能是因為對父母始終感到虧欠吧,周志軍最終放棄了讓我姐隨軍的念頭,一直到末世來臨之前,我們都覺得周志軍是深愛我姐的,哪怕他們不常見面,彼此的心也都是貼在一起的。」
如果不是有前世的教訓,就算是現在,雲澈可能還是會相信周志軍對姐姐是真愛,瞧他在京城廣發尋人啟事,可不就是個深深款款的丈夫嗎?
「可是,在我姐最需要他的時候,他沒在身邊就算了,連電話都打不通,更甚者,當我趕到姐家裡的時候,先一步去的周家人不但不給我開門,也不讓我姐開門,我在門外清楚的聽到周志軍的母親一口一個賤人賤貨的罵我姐,其中還夾雜著扇巴掌的聲音,天知道當姐姐撲進我懷裡委屈的哭泣,晨晨單純的跟我告狀,再看到姐姐高高腫起的臉頰時,我多想一刀一個砍了他們。
可是我不能,那時候的姐姐還沒有經歷末世的洗禮,還很單純很善良,我要真在她的面前殺了周家人,她會生氣,為了幾個該死的人疏遠我們姐弟間的情份,不值當!
最後我帶姐和晨晨離開了,一個男人如果真的愛一個人,在乎他們的家,怎麼可能在那麼關鍵的時候連電話都打不通?特別我姐還說,周志軍在那之前給周家的人打過電話,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給我姐也打一個?打電話而已,能耗費多少時間?末世都來了,難道他就不怕妻兒害怕?不怕他們變成喪屍的腹中餐?
他的母親始終一口一個賤人的罵我姐,甚至懷疑晨晨不是周家的種,是我姐偷人偷來的,這麼多年,難道周志軍真就一點都不知情?若一個男人對自己的女人漠不關心到這種程度,又怎麼配說愛?不管我姐是怎麼想的,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再讓他接近我姐,等我有了足夠的能力,我會去京城的,周家人欠我們的,我要一樣一樣的討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