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畫面,最近經常出現,黑羽不敢出現在雲澈面前,每次都等他沒在空間的時候出來跟雲檉嘮嗑,當然,是他一個人絮絮叨叨的念個不停,雲檉從未給過他反應。
雲澈出去的時候,帳篷里一個人沒有,連刑鋒都離開了,只剩下奄奄一息的詹天龍躺在地上,拿著從雲檉那裡取來的血液,雲澈走過去蹲在詹天龍面前:「詹叔叔,我叫雲澈,是雅菲的朋友,我知道你能聽到我說話,接下來你可能會很痛苦,一定要堅持住,別忘記阿姨和雅菲還在等著你一家團聚。」
屍變或是激發異能,意志力也是關鍵,一個能因為沒有見到女兒最後一面而遲遲不願意咽下最後一口氣的男人,他相信他的意志力一定也是非凡的,不過在見到女兒後,他就放棄抵抗了,跟他說這些話就是希望再度激起他生存的欲望。
而事實上,詹天龍也的確聽到了他說的話,萎靡渙散的雙眼陡然凝聚焦點,雖然還不至於清醒,但至少他求生的欲望已經被調動起來了。
看到這裡,雲澈也不再遲疑,拉起他的手臂摸出把小刀割開他的皮膚,再拿起裝有雲檉血的玻璃瓶,小心翼翼的將那滴血滴在傷口上,原本鮮紅的傷口瞬間烏黑,喪屍病毒沿著傷口一路瀰漫他的整個身體。
「唔唔……」
一直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的詹天龍嘴裡突然溢出痛苦的嗚咽,躺在地上的身體也上下蠕動抽搐了起來。
見狀,雲澈一隻手托起他的後腦,一隻手拿著早已準備好的泉水送到他唇邊,強行將泉水灌進他嘴裡,詹天龍的身體抽動得越來越厲害,倒進他嘴裡的水大部分都灑了出去,不過還是有極小部分咽下去了,雲澈想了想,暫時抽回手,準備先觀察一下再決定要不要繼續給他灌水。
等待的時間總是磨人的,對雲澈來說是,對外面詹雅菲等人來說更是,天知道當她聽到裡面的動靜時,有多想不顧一切的衝進去,可她不能,她已經崩潰過了,不能再放任自己繼續瘋下去,受不了的時候,她只能緊緊的抱住母親,母女倆一起給彼此溫暖。
「那個人真的能救詹叔叔嗎?詹叔叔都快斷氣了……」
看起來年紀跟詹雅菲差不多的女人擔心的看一眼帳篷,畏畏縮縮的拉著中年婦女的手臂小聲說道,可她的話還沒說完,眾人憤怒的視線齊刷刷的掃過去,硬生生嚇得她剩下的話全部卡在了喉嚨里,短暫的怔愣後,身子又往婦女的背後縮了縮,眼眶微微泛紅,還懸掛著眼淚,看起來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沒人當你是啞巴。」
中年婦女滿是嫌棄的揮開他,跨步上前張開雙臂摟著詹雅菲母女倆:「小王,菲菲,老詹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你們一家人好不容易才能團聚,他那麼愛你們,肯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雖然,連她自己都覺得這些話沒多大的說服力,但這種時候,除了這樣說,她還能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