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的聲音嘶啞得都聽不出本來音調了,雲澈心裡一緊,三步並兩步的走過去抓住他的手:「乖,不哭了,舅舅來了,乖……」
看著他腦袋上已經被詹天龍清洗出來,大概十公分長,皮肉外翻,還泊泊冒出鮮血的傷口,雲澈心裡一陣陣的難受,眼眶也忍不住濕潤了,這一幕又讓他想起了前世臨死前的畫面,幾乎是瞬間的,雲澈憑空摸出一瓶沒有稀釋過的泉水想要餵他喝下去,可他的手卻抖得跟篩糠一樣。
「我來吧。」
一同前來的刑鋒伸手拿過瓶子,想了想對小胖晨說道:「晨晨乖,在你空間裡拿個空奶瓶給我。」
他的奶瓶基本都是他自己收著的,平時怕他會餓著,不管是在家還是在外面,每天早上他們都會給他沖幾瓶奶奶讓他放進空間裡,餓了的時候就可以自己拿出來吃。
「……哦……」
癟著嘴的小胖晨迷迷糊糊的應一聲,右手動了動,一個乾淨的空奶瓶就出現在手術床上了,刑鋒拿起奶瓶將瓶子裡的水倒進去再送到他的嘴邊:「喝吧,喝了就不會再痛了。」
「嗯……」
小胖晨含淚張嘴,滋巴滋巴的吸食著瓶子裡的泉水。
「你們出去吧,這裡有我和雲隊就夠了。」
揮退兩個小護士,刑鋒也有點不舒服的看著橫在他額頭上的傷口,皮肉外翻的傷口一看就特別深,也難怪詹天龍這麼久了才幫他清理好,還沒來得及幫他縫合。
「我要給他打麻藥縫合傷口,你們看?」
見傷口竟然慢慢停止冒血了,詹天龍知道,肯定是雲澈拿出來的水的問題,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得多意外,畢竟在此之前雲澈已經拿出過很多神奇的東西了,現在他最擔心的還是小胖晨,準備儘快給他縫合包紮。
「我先看看。」
已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雲澈試著鬆開小胖晨的手,可卻被他抓得緊緊的,忍不住又是一陣的心疼:「晨晨乖,先抓著邢叔叔好嗎?舅舅幫你看看額頭上的傷。」
「唔……」
平時很乖巧的小胖晨此時卻是含著奶嘴都委屈的癟起了小嘴兒,眼淚花啪嗒嗒的往下掉,心疼得雲澈連連道:「好好好,不要邢叔叔,抓住舅舅就好,別哭了,舅舅都快心疼死了。」
相比他平時的嚎啕大哭,雲澈發現,此時沉默委屈的哭泣更讓他揪心。
「舅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