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夜絲毫沒有要收回視線的意思,鳳眸大大方方的打量著對方,即便對方無論是臉上還是眼底都昭示著嫌棄與厭惡。
「夜世子從出生起就追著太子皇兄跑,看了二十年,難道還沒有看夠?」
跟他一起的二皇子在注意到他的視線突然覺得特別不是滋味,俯身在他耳邊小聲的調侃,斐夜這才收回視線看他一眼:「美的東西誰不喜愛?太子殿下傾國傾城,不看他難道看你嗎?」
嚴格說起來,這在場的男男女女其實都長得很不錯,畢竟是皇家和各家各戶優生優育出來的,但太子硬生生又比他們俊美了好幾個台階,也難怪原先的夜世子會鍾情於他,成天追在他屁股後面跑了。
「……本皇子長得也沒那麼差吧?」
說著,二皇子還摸了摸自己的臉,喜歡他的大家閨秀都能繞皇城好幾圈了,為什麼在他的眼底,他好像就丑得見不得人呢。
「要聽實話?」
「你還是別說了,本皇子不想聽。」
想也知道肯定不會是什麼好話,二皇子逕自拉著他來到皇后的面前:「給母后請安。」
兩人的手終於分開了,相比二皇子恭敬的彎腰作揖,斐夜就什麼都談不上了,甚至連話都沒有說,只是端著雙眸子與皇后打量的目光對視著,不少人皇子公主見狀都差點衝出去斥責他,可卻被幾個人相繼攔住了,鎮南王府夜世子連見到皇帝都不下跪,何況是皇后?這已經沒什麼好奇怪了,誰讓人家有個手握八十萬大軍,天瀾王朝近三分之二兵力的父王呢。
「皇兒免禮。」
皇后收回打量的目光,雍容優雅的一拂手,二皇子道謝後退回去又想去抓斐夜的手,可這次斐夜卻沒有再給他機會,提前躲開了,對上他邪氣的眸子,二皇子忍不住盪開笑容,也沒有再強行牽他的手,但還是跟他並肩站在一起。
皇后來回看看兩人,皺眉道:「夜世子怎麼不修邊幅就來了?來人,帶夜世子去束髮。」
「不用,我正琢磨著要不要剪掉它們呢,不用束了。」
沒等皇后身邊的人動作,斐夜又撩起身前的髮絲斂下眼看了看,可皇后和在場那些人聞言卻是狠狠的一震:「胡鬧,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怎可隨意折損?夜世子不顧自己的名聲,也該多想想鎮南王才是,休得胡鬧。」
「母后息怒,先前我碰到夜世子的時候,正好聽到他跟隨從在說今日是有人傷了他才會如此,這件事就發生在皇宮裡,還請母后查明真相,還夜世子一個公道,否則王叔怕是不會善罷甘休,母后也知道,王叔對夜世子可是疼若至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