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应酬到深夜才回来。我除在严燮成家常和他见面外,在其他的许多应酬场合中
也常见着他,彼此很熟悉。杨先生每次从我家门前草坪走过时,见到我的小孩,总
要逗他们玩玩,孩子们都喜欢他,叫他"杨伯伯"。
那时我要派特务暗杀杨先生确实是轻而易举之事,但我没有执行:一是因为毛
人凤命令我暗杀五个人,我如果光杀杨杰,其他的人就会提高警惕,以后不易下手;
二是当时我全家老小都在昆明,发生了暗杀事件,卢汉定会猜到是我,我即使能逃
脱,但家人会受牵累;三是看到国民党大势已去,杀几个人也不一定能保住云南。
所以我虽作了种种布置,却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不久,毛人风又发给我一份亲译密电,内容大致是说,奉蒋介石面谕:杨杰正
在大肆活动,替民革拉拢国民党军队的高级将领,务必先将此人除去,以免后患。
限我三天内务必执行,否则按团体(即军统组织)纪律严惩。
我接到此电令后,考虑再三。我估计:光是杀掉杨杰,卢汉也许不会马上对我
怎样;因为卢汉与杨杰虽有交情,但他不是民革成员,对杨杰搞民革活动并不支持;
只要不同时暗杀与他有密切关系的人,他不会为杨杰而与我闹翻。为了防止万一,
我还是准备在暗杀杨杰后,把家眷先送往重庆,我自己携带家中的电台一同迁往北
校场二十六军军部。我若不杀杨杰,毛人风在蒋介石面前无法交代,非处分我不可,
所以我便下决心要把杨杰干掉。
当天下午,我召集几个专搞暗杀的特务到我家的一间小会客室秘密商议,指示
他们于当天晚上将杨杰杀掉。第一个方案是:在杨杰晚上回家经过我家对面大草坪
时,在那里靠近他,用无声手枪朝他头部射击。因为草坪中间路灯照不到,先等在
那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杨杰从亮处走过来。他身体相当胖,走得很慢,特务们都认
识他,不会弄错。只要击中了就无法抢救,因为弹头内填进了毒药。第二个方案是:
他若当天晚上不出去,便到他家中去狙击。他家的情况我们很清楚,只在一个副官,
一个司机和一个厨师,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女孩。不论是敲门或越墙进入,都可以从
容进行对杨杰狙击,附近的邻居都是高墙独院,谁也不会来管。
布置完毕,几个特务刚向我行礼走了,小会客室通往阳台的门突然一下被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