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听着这些话想到往日齐靖渊的教导,也想到齐靖渊和谢临溪因天狱司所背负的恶名,心中不由的有所愧疚。
天狱司这事他自然知道,那是他父皇临终前亲自告诉他的。齐靖渊在成摄政王之前,手里其实没多少人可用。
这天狱司虽号称齐靖渊府上私兵所成,更多的却是他父皇留下的人手。那个时候他年幼,齐靖渊不得不镇压那些有心反抗的人,落下个挟天子令天下的名声。
冲在最前面,手染鲜血的谢临溪更是被人称之为人世间的恶鬼。
小皇帝知道,太后知道,齐靖渊知道,谢临溪也知道。
以往没有被说开,如今说开了,齐钰恍然想,他们是不是有点过分。
云南这地儿几代皇帝都有想法,更是齐靖渊的心病,如今有这么一个机会,齐靖渊对云南做点什么很过分吗?
小皇帝觉得一点都不过分,甚至心里隐隐有些高兴。
云南,也不过如此。
抓住它的把柄,训斥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
就如同谢临溪所说,齐靖渊以摄政王的身份呵斥云南王,这有什么错。他未亲政,齐靖渊这么做了又如何。
这些日子,他们的日子过得太顺,总以为齐靖渊没什么脾气,可以任由他们往前一步一步试探。现在一道圣旨而已,就让他们清楚认识到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些,小皇帝垂下眼眸,他道:“谢统领,朕担心皇叔,朕也知道皇叔是担心朕的身体。皇叔既然身体不适,朕就不去见他了,等皇叔身体好些,朕在前来。”
谢临溪微微抬眸,眼神温和又带了两分感激,他语气更加恭敬道:“皇上的话微臣会说给王爷听,谢皇上体恤。”
“朕当谢皇叔才是,云南王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实在是没把父皇和朕看在眼里,皇叔给他们一个教训也是应该的。”小皇帝微抬起头神色傲然道。
这般模样,倒是有几分帝王应有的姿态。
谢临溪心中浮起各种想法,面上却半分不显,而后小皇帝离开,他行礼恭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