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溪回到谢宅。
老妇人林氏正在为谢宅的下人洗衣服。
她是个倔强的人,也不习惯白吃白喝,来到谢宅便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
听到张伯谢临溪要见她时,她忙把手在冷水里洗干净,才起身跟在张伯身后。
对她的遭遇,张伯也很唏嘘,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
谢临溪见到人,也没有瞒着她,把章喜的话说了一遍,然后道:“当初卖的可是死契?”
老妇人懵了,她摇头不敢相信的说:“怎么会是死契呢?当时说了是活契的,我还找村长看过的,他说是活契。”
她的心很慌,她想大声哭出来,可此时她的眼中根本流不出任何东西。
她满心绝望,比想要来京城时还要绝望。
最后,她望着谢临溪道:“大人,我还能见到我孙女吗?”
谢临溪道:“一人说是活契一人说是死契,既然有争议,自然要查证清楚。”
老妇人浑浊的眼中起了丝亮光。
章显是在第二天快要上早朝的时候听到章喜被谢临溪抓走的。
等他问清楚前因后果,已经到了要上早朝的时间。
章显很明白,在天狱司呆了一夜意味着什么。
天狱司的刑罚没有人能轻易扛过去,章喜也是,就是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章显在房内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整理下官衣,去上早朝。不管章喜说什么,有些事都同他没关系。
*
今日的早朝有些沉闷,没有人上折子说国事。
齐靖渊问了下刑部左家被灭之事的进展后,便没有再说什么。
小皇帝更是没有什么话要说,他看了看众人,准备要退朝时,章显看了看人群中若无其事的谢临溪,他咬了咬牙,站出列道:“皇上,微臣有本要奏。”
小皇帝一看是章显,第一反应是看齐靖渊。
毕竟章显在朝堂上针对最多的人就是齐靖渊。
齐靖渊脸上也有些意外,他斜视了章显一眼,一副等着他出招的模样。
这么来一出,沉闷的气氛瞬间没有了,就连半眯着眼的太傅季明毅都睁开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