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表情一冷,这下不用金鹰多说,他都明白了。
金鹰声音无波的道:曼陀罗花粉有轻微致幻毒性,微臣斗胆猜测,陛下那晚上是被龙涎香里头的曼陀罗花粉迷障住了,再有人暗中动手脚,像这样在陛下龙床边说写似是而非的话,陛下迷迷糊糊间自然以为是先太后托梦示警。
说到这里,他瞥了眼面无表情的秦臻:再接着,盖因画筒里事先抹了鬼火磷,小相神不知鬼不觉的被烧毁,环环相扣。
皇帝没有说话,殿里头安静了几息。
秦臻冷笑:这全是金鹰你自己说的,如此的目的何在?
金鹰挥袖拱手:目的?那就要问问这个幕后主使了。
秦臻还想说什么,皇帝忽然摆手:来人,将那日燃香的太监带过来!
那晚上,若是有其他人进了寝宫,守夜太监不可能什么动静都不知道。
金鹰撩开纱幔,又打开殿门,透亮的光线投射进来,整个殿里又亮澄起来。
金鹰趁此机会道:陛下,姜氏是被人构陷。
皇帝起身背着手,侧目看着姜琴娘。
姜琴娘拢着手,提起裙摆跪下:请陛下明查。
皇帝顿了顿才说:姜氏,保管不利是为事实。
听闻这话,金鹰不好再开口了。
朕问你,皇帝居高临下睥睨姜琴娘,那幅小相何时能绣好?
姜琴娘如实回答:回陛下,再有六七日,民妇定然能绣好。
好!皇帝清喝一声,绣的好了,将功折罪,若是绣不好,你这双手也莫要再留着。
闻言,姜琴娘指尖轻颤,抽着冷气道:民妇叩谢陛下隆恩。
皇帝不在说甚,金鹰遂让宫娥将姜琴娘送回了内府那边,剩下来的事并未让她参与进来。
姜琴娘满腹心事地重回内府,她皱着眉头,一边担心金鹰,一边漫不经心的继续纹绣先太后小相。
一直到第三日,金鹰下朝来访。
姜琴娘腾地从绣架旁站起身:大人,那日可还好?
金鹰踩着光影走进来,脸上那张鹰头金面冷光点点。
他摇了摇头,坐下后看了看绣架什么话都没说。
姜琴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颤着嗓音道:大人,莫不然没洗涮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