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云泱脸上露出几分烦躁:她姜琴娘就是个寡妇,能有什么能耐?
云雒摩挲着绣绷上不伦不类的绣品:但是她那幅绣品,确实比我绣的好。
再是不想承认,但云雒也不得不承认。
云泱依在圈椅里,转翠玉扳指的动作快了几分:不就好在一个逼真么?
云雒摇头:我当时仔细看过了,不仅是在绣线颜色上,层层叠峦,接近实物颜色,线劈的很细,至于针法,我看不出来。
说到这,她似乎想起什么:我听闻苏家从前出过宫廷绣娘,有祖传的针法双面绣,会不会姜琴娘用了双面绣法?
云泱沉思起来:不无可能。
他想了想又道:不用再去管姜寡妇那边,我上回从倭国给你带回来的女红绣本,你可吃透了?里头就又双面绣的针法。
云雒放下那仿照姜琴娘衣裙上的兰花模样描的花样,淡淡的说:我也是那么想的,手上没有绣品,再琢磨也琢磨不透,不若学好其他的,再给我半月功夫,我就能完整绣出一幅双面绣。
云泱抚掌大笑:好,你绣一幅,我托人带去京城给秦臻。
云雒点了点头,说起秦臻,她想起什么,踟躇道:哥,你还好么?
云泱看着她,忽的发怒,他腾地起身,冷冰冰的道:管好你自己。
他顿了顿,又说:八月是郡守夫人的赏桂宴,按照惯例,你早些给郡守夫人准备好新衣。
话毕,他大步旋身而去,再不理会云雒。
云雒捏起绣花针,眉目有丝缕戾气闪过,她猛地狠狠一针扎进手边婢女手臂上。
啊,姑娘!婢女痛呼一声,浑身发抖地跪下了。
云雒冷若冰霜,吐出一个字:滚!
那婢女忙不迭地跑了出去,连手臂上扎着的绣花针也不敢□□,端的是怕极了。
时至八月,临近中秋佳节,每年郡守夫人会在安仁县近郊的金桂园办一场赏桂宴。
能得到请帖参加的,要么是官勋人家,要么就是家底殷实的,虽比不上京中那等世家贵族的宴会,可郡守夫人办的,自然还是诸多人都想去参宴。
安仁县隶属江淮郡,坐马车也就小半日的功夫。
郡守夫人崔氏,出身京城世家崔家,随夫下放到江淮郡,整个郡里头,也只有郡守夫人崔氏派头最像京城勋贵。
这位世家夫人素来喜欢办宴会,一年四季都会操办,而赏桂宴又是最为隆重的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