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航脸色大变,他警惕地后退一步:大嫂,这是想做甚?
姜琴娘冷笑一声,声色厉下的道:布帛坊走水,皆是二叔之故,既然府上现银不够,自然需要二叔自己想法子填补上,莫不然还要动用老夫人的嫁妆不成?
这话让苏航竟是无法反驳,他羞愧的脸都红了,憋了半天,憋不出半句话来。
姜琴娘将账目摔他怀里:将府里的现银抽调五百两,先分开月华锦单子,把其他单子的定金退掉。
苏航忙不迭地点头,看了姜琴娘好几眼,欲言又止的模样。
姜琴娘不管他,她提起裙摆,直接去正厅找老夫人古氏。
古氏这会在正厅里头接连叹息,她愁的觉都睡不着,东西也用不下,这才几日,鬓边花白,整个人活生生老了一圈。
她见姜琴娘过来,眼睛一亮:姜氏,事情解决了?
听闻这话,姜琴娘简直像笑,她淡淡地看过去道:老夫人,二叔那边至少差了一千二百两现银,我是来问问老夫人,可还能周转一些?
古氏怔然,好半天她才嗫嚅道:怎的差那么多?
姜琴娘气定神闲:这还是按照账本上来算了,若是有主顾提出要咱们双倍赔偿,特别是订了月华锦的主顾,不能得罪,估计那点现银还不够。
古氏抽了口冷气,此时方才晓得事情有多严重。
一大早被叫过来,姜琴娘连早膳都没用,她自顾自做下,随便捡了案几上的点心塞嘴里就用。
古氏叹息一声,考虑半晌,舍下老脸问:琴娘,此时老二绝对解决不了,老三就晓得玩女人,你看,那印是不是还是你接回去?
姜琴娘咽下嘴里酥脆的玫瑰酥卷,黑白眼瞳看过去,荡出明晃晃的讥诮。
古氏顿感没脸,她心头一怒,可又不敢发作,生怕把姜琴娘给得罪死了。
慢条斯理用完一块玫瑰酥卷,姜琴娘又啜了点茶水,感受着点心的酥香在舌尖缓缓退去,她才不冷不热的道:老夫人,二叔惹下的祸事兜不住了,又想起我来了?做人可不能这样不厚道,没良心。
古氏脸上臊的慌,但硬着嘴道:什么叫没良心?当年你一寡妇,家里连十两银子的聘钱都拿不出来,是谁帮衬了你?这些年供你好吃好喝的,你怕是忘了本!
姜琴娘也不生气,她睨古氏一眼,施施然起身,提起裙摆就要往外走。
站住!古氏慌忙喊道。
姜琴娘站在门槛处,她也没回头,就那样微微侧目说:苏大公子五十两买我,我这些年给苏家做牛做马,将重华视如己出,我姜氏自问问心无愧,就是死了去地下,我也有脸见苏大公子。
古氏摩挲着手上拐杖,吃不准姜琴娘到底在想什么。
考虑了会,她像是妥协了一般,叹气道:姜氏你坐下,咱们好生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