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只手都处理了,姜琴娘往帕子上擦了擦绣花针:还有何处有伤?
楚辞轻笑了声,星目生辉,潋滟粼粼:没了,其他地方没伤。
姜琴娘遂收了针:先生这几日养着,绣房那边我会吩咐下去,再多给先生制几件衣裳,想要吃甚也直接说就是。
任何小细节她都记在心上,晓得他冲进烈焰之中时又坏了件外裳,本就不多,索性再多给制几件也是成的。
楚辞勾了勾嘴角:什么都成?
姜琴娘看他一眼,笑道:我会哄骗先生不成?
白嫩面颊上的梨涡浅显,小小的,圆圆的,很是可人。
她还跟赤朱吩咐:去跟澄琉说一声,这几日先生不便,让她过来伺候。
不用,楚辞连忙推辞,我不习惯有人跟在身边,只是
只是什么?姜琴娘疑惑问。
楚辞瞅着她,扬了下手:双手不便,不知琴娘可否早晚抽空帮我上药?
听闻这话,姜琴娘怔然,她抬头就见他眸色神幽,点漆黑瞳里映着一个小小的她,既是专注又是情深的模样。
不期然,姜琴娘心慢跳了半拍。
不然,还是算了。楚辞见她没说话,垂着眼,抹了药膏的双手搁到双膝上。
那表情说不上来的黯然,好似还有点失望。
我让婢女过来。半晌姜琴娘道了句。
楚辞瞄她一眼,口吻生硬的道:不用,我不喜欢。
他说着,伸手去端案几上的茶盏,谁晓得指尖一碰,就将茶盏打翻,淋了一手背的温热茶水。
嘶!他抽了口冷气,甩了甩手。
不要动!姜琴娘惊了下,她一把抓过他手,捻起帕子轻轻盖上去,让帕子吸干茶水。
她还板着脸:跟你说了碰不得水,也揉搓不得,皮都要掉的
那你早晚帮我上药,楚辞扬下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半点都不妥协,我不要别人。
他端着一张清隽君子的脸,说着这等近乎无赖的话,叫人哭笑不得。
姜琴娘哑然,她看了眼侯在门外的赤朱,压低了嗓音道:先生,我真不值得先生这样厚爱。
楚辞哂笑:厚不厚爱,那是我的事,你也管不着不是,所以你来帮我上药可好?
他顽固不化,好似认准了她,就谁都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