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鹰不可置否,他撩起点袖子,转了圈没找到净手的地方。
莫旬机灵:大人,这边偏堂细谈。
金鹰跟着出大堂,在门口净了手,才慢条斯理地道:丝帕绣工扎实,面料也不多见,主人的名讳应该和琴有关,但要说她是凶手,为时过早。
这话一落,蒋明远和莫旬对视一眼,两人表情都有些不对了。
金鹰站在廊檐下,他背着手,并未在意。
那张鹰头金面,金光滟潋,让人看不见任何表情。
后脑勺不是致命伤,他口吻无波,公事公办,很是铁面无私,先找到丝帕主人,凶手另有其人。
蒋明远恍然,连连附和:是,大人睿智,大人英明,下官茅塞顿开。
金鹰哼笑了声,嘴角微勾,嘲弄讥诮:尔等吃着皇粮,拿着俸禄,当为陛下、为黎民百姓分忧解难,蒋大人莫要整日喝凉茶。
蒋明远修愧难当:下官受教,下官受教。
金鹰睨着他,那身玄色金鹰制式朝服,不怒而威,让人瞥一眼就心生敬畏。
本官还有要事再身,恕不奉陪。金鹰丢下这句话,抬脚就要往走。
大人,金鹰大人,蒋明远慌忙上前,从袖子里摸出个钱袋子恭恭敬敬地送过去,这是供钱,望大人笑纳。
大殷有律,直授皇帝的金鹰,不出朝入堂,不问三省六部,不管朝政庶务,故而也无俸禄可言。
是以,若京外私请金鹰出手,当奉上供钱,以示辛苦慰劳。
曾有朝臣质疑,金鹰收取供钱,若是起了贪墨之心,徇私舞弊,当如何监管。
却不想皇帝只一句:金鹰所过之处,当如朕亲临,朕会贪墨?
从此以后,整个大殷谁人不知,皇帝的金鹰,那才是真得了天子的信任,谁都及不上。
蒋明远心头惴惴,冷汗湿了鬓角,也不敢抬手擦一下。
他只看见一只修长骨节匀称的手伸过来,接了钱袋。
他大大地松了口气,露出笑容:不知大人还会在安仁县停留几日?大人若是不急,兴许这案子下官还要大人多多指点。
蒋明远怀着什么样的心思,金鹰清楚的很。
他并不答,掂了掂钱袋,从里头捻起一锭五两银子,其他的悉数抛还给蒋明远。
五两,足够。这五两他受的心安理得,本是不想搭理蒋明远,然才走出没两步,金鹰似乎想起什么,又转头回了句,若有难处,尽管来寻本官。
这就是约莫会长时间呆在安仁县了!
蒋明远呆了呆,竟是有些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