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逸緩緩吐出一口氣,哽咽道:「江國舅有心了……實在對不住,我本不想哭的,不知怎麼回事,有些忍不住……」
「心裡難受就哭一場,沒什麼大不了的。」江與辰語調柔和。「我知道你不是那等沒主意,出了事只知往旁人身上靠的庸碌。可是,就算你再堅韌,你也是人,不是什麼木頭做的偶。遇上麻煩事、傷心事,自然要發泄出來,憋在心裡可不行。」
方如逸望著他,見他又從袖中抽出一塊素帕,仔仔細細地擦著自己臉上的淚,心裡有什麼不由自主地動了動。
衝動如潮水瘋漲。
「江與辰,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話一出口,兩人都愣了一下。
方如逸垂下眉眼:「我是說,你為什麼要把這些消息都告訴我,之前在山南的時候,你救過我。還有,還有回京之後,我一心撲在水車上,那會你也時常來看我。仔細想想,自從我父兄回漠北之後,幫我最多的人,只有你一個……」
「因為我說過,要同你一起把何家拉下來。」
江與辰脫口而出,他不明白,為什麼她又要問起這個,自己不是早就和她說過許多遍了麼。
「只是因為這個麼?」方如逸試探道。「除了這個承諾之外,還有沒有別的……」
江與辰不解:「別的?別的什麼?」
方如逸鼓起勇氣道:「比如,我們之間的關係,你同我……所以你才幫我。」
「哦這個啊。」江與辰恍然大悟。「我們是知交好友麼,我當然要幫你了。」
方如逸心裡一沉:「只是知交好友?」
「不然還有什麼?」江與辰神色困惑。「如逸,我可是一直把你當最好的朋友看待,連魏臨都比不上。你在我心裡,那就跟親兄弟一樣,只要有我江與辰一口肉吃,必不會讓你喝湯!」
他言辭振振,心想自己都這般說了,如逸她總該放心,確信自己對她的好,是掏心掏肺,本就應當,也絕不求回報。
可方如逸盈亮的目光,此刻卻低低地落了下去,猶如密室里燃到盡頭的燭火,暗淡得仿佛下一瞬就要徹底熄滅。
「如逸,你怎麼了?是不是我哪裡說錯了?」
江與辰著急起來,方如逸卻定了定神,勉強笑道:「沒有,你待我如親如友,我心裡很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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