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雖說苦痛愁結,可卻明白現在還不到哭的時候,無論如何,她必須幫哥哥把這口氣撐下去。
奔走半日,她返回自家的生藥鋪里,讓掌柜帶著夥計把買到手的山參切片包裹。余照一人照管著三人的藥,這些瑣事不能再去麻煩她。
一早出城的採買藥材小廝,這會也回來了,一進門就從背著的布包里,摸出一支有些根須的山參,交到她手上:「姑娘,小人同挖參的老伯磨了半日,他才肯把私藏的野參賣給小人。雖說比不上那等上乘的,但也算能用,還請姑娘千萬別嫌棄。」
方如逸心中動容,忙接過來,親手給小廝端了茶:「這段時日你辛苦了,等我家的難關過去,再好好謝你。」
「姑娘千萬別說什麼謝不謝的話!」小廝急道。「小人只知老實做事,不懂變通,之前被別家掌柜趕出來,多虧姑娘憐憫,才讓小人有了採買的營生。給姑娘和鋪子盡心做事,本就是應當的。」
「好,你的心意我都記下了,只要將來好好做事,我必不會虧待你。」
說話間,掌柜從後院出來,把切好的山參交給方如逸:「姑娘,山參都切好了,快回去救人罷!」
方如逸對著眾人深深一拜:「這段時日,諸事雜多,我方如逸深謝諸位相助。等事情過去,我再給大傢伙封厚厚的的謝禮。」
說罷,她飛快離開鋪子,策馬奔回宅中。
一下馬,毛大樹便滿臉激動地跑過來:「姑娘,左大將軍派人送了一支上好的山參來!」
方如逸不敢相信,拉住他急急道:「你說的可是真的?左家怎麼會上好的山參?」
「是真的,來人說是聖上昨兒御賜的!左姑娘的病情如今還算穩得住,不著急用山參,聽說姑娘滿京尋藥,就趕緊送過來了。」
方如逸心底湧上來一股熱流,差點忍不住淚:「左姐姐是真心待我,你趕緊去左家一趟,替我道個謝,就說等事情了結了,我一定和哥哥一同上門拜謝。」
毛大樹笑道:「大將軍和左姑娘猜得真准,特特叮囑了,我們府上事多,正缺人手,不必派人過去道謝,救公子的命要緊。」
方如逸一邊往院內走,一邊點頭:「他們是替我著想的,既如此,我們也不必計較什麼俗禮。對了,公子如何了?」
「姑娘放心,余姐姐一直在房間裡看顧著公子,剛才又行了一遍針,現下正把左家送來的山參拿去熬湯,等著給公子喝。」
說話間,兩人進了屋,方如逸走到床前,伸手小心探了探方孚遠的氣息,察覺他的氣息比昨晚穩了不少,總算略略安心。
「姑娘回來了!」余照端著一盅湯藥,從門外進來,臉色有些欣喜。「左大將軍送了御賜的山參來,奴婢等不急請示姑娘,就自作主張把它熬成湯了。」
她的雙手緊緊扣住湯盅:「雖說只得了一盅,但那山參是極好的,給公子灌下去,一定能等到林大夫進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