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殊見女兒油鹽不進,起身往屋外走,陳織吟忙跟上去,拉住他的衣袖:「爹爹,你就帶我一起去梁王府吧!我都快三個月沒見到王爺了,他一定想我了……」
「吟兒!你清醒一點!」陳殊一把甩開女兒的手,臉色憤怒。「梁王一向不同我們密切來往,今日宮中才給左家和方家賜婚,他便坐不住,急哄哄地送了邀帖,請為父上門,你怎麼不用腦子想想,他心裡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陳織吟冷哼一聲:「能有什麼算盤?左家那個眼看著就要死了,難道還要讓王爺上趕著娶她不成?要我說,王爺的這門親,斷得實在太對!」
「你別扯到旁的事上去。」陳殊目光一沉,語氣也變得肅然。「即然你想不明白,那為父就告訴你,梁王到底在盤算什麼。他這是見左家的親事又成不了,急著要我陳家的女兒去填補。你倒好,還要上趕著去跳這個火坑……」
「梁王妃的位子,怎麼會是火坑呢!」陳織吟急急道。「爹,滿朝那麼多高門貴女,為何王爺不去別家送邀帖,偏偏要來尋我們陳家?可不是他瞧得起我們的緣故麼!爹你可別再推三阻四了!」
陳殊本想再勸說幾句,可一想到自己這女兒,迷戀梁王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只怕什麼話到了她的耳朵里,都成了稱讚梁王的甜言蜜語,半點聽不出別的意思。
他衣袖一甩,默不作聲地回了房,把邀帖交給貼身服侍的小廝:「立即讓帳房寫一封婉拒的信送去梁王府。記得,言辭要懇切一些,別讓王爺捉了破綻。」
「是,小人這就去跟帳房說。」
小廝捏著邀帖到了府上帳房的房前,敲開門,把陳殊的話一字不落地說給他聽。帳房得了令,當即寫好一封言辭委婉的拒信,讓外門上的人送去梁王府。
送信人才剛轉出小巷,後腦上忽然遭了一悶棍,登時昏在地上。
「姑娘,送去梁王府的信在這!」
一名矮壯侍女從送信人腰間抽出一封信,交給立在暗處的人影。那人影一邊接信,一邊放下兜帽,露出面容,竟是陳織吟。
她飛快拆信一讀,怒氣翻上眉梢:「我就知道,爹爹斷不肯登梁王府的門!」
矮壯侍女把送信人拖到暗處:「姑娘,既然老爺不願去,咱們不如算了吧……」
「什麼算了?!」陳織吟踢她一腳。「這麼好的機會,他不去,我去!」
「姑娘,這,這怎麼能成?」
陳織吟把回信撕得粉碎:「怎麼不能成?爹爹不替我打算,我卻不能不給自己打算。」
她掃了一眼送信人:「等他醒了,好好嚇他幾句,讓他回去告訴我爹,就說回信已經送到了梁王府,別的一概不要多嘴。」
「是,可姑娘你方才說給自己打算,是怎麼個打算法?」
陳織吟攏了攏鬢髮,滿臉得意:「既然梁王有心邀我陳家人上門拜訪,明日我自然是要去一趟了。」
「可是老爺他……」
陳織吟眉頭一橫:「你是我的侍女,還是我爹的侍女?怎麼做起事來這麼不爽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