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郎,你這次回去,也不知何時再來,奴家在教坊司里,可是日夜盼著你的。」
一個女子的哭泣聲傳過來,吵得江與辰心煩,可他轉念一想,這人多半是相送恩客的女校書,送完了人總會走的,乾脆一動不動,沒去搭理。
「……如今你在這裡住著,我還要在方家那邊扮一扮樣子,總不能經常往這邊來。」
那恩客的聲音有些熟悉,話語間又拉扯出「方家」二字,江與辰頓時清醒,身上不知怎的有了無盡的力氣,一下從地上翻起來,貓著腰貼緊柳樹樹幹,屏氣凝神,往出聲的方向看。
說話的男子背對著他,可即便如此,他也一眼認出,那人就是今日在方家見過的那位,要與方如逸定親的杜遷。
江與辰冷眼看著,見兩人的雙手纏在一處,甚是親密,頓時明白了什麼。
那杜遷果然有問題!
想必他對方家有所圖,故意接近如逸,把方家上下瞞得嚴嚴實實!
江與辰氣得在心裡罵了兩句,但轉念卻又歡喜起來。
其實他對杜遷並非全然信任,否則也不會叮囑魏臨去查查杜遷的品性。誰能想到,這都還沒動手查人,杜遷的把柄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江與辰暗嘆真是連老天都在幫他,喝個酒居然能撞見這樣的好事。
思忖間,他又聽那女子道:「杜郎,你閒時給奴家捎個信來,好叫奴家安心。如今在清濁河那頭住著,城中的消息總是知道得晚……」
她低頭啜泣兩聲:「杜郎,你對那方家女,真無情意罷?」
「自然是沒有了。」杜遷急忙道。「我心裡從來只你一個,在山南時便是如此,就算眼下進了京也不會變。」
沈師微點了點頭,似乎仍舊不大放心:「杜郎,你再同梁王好好說說,別真與他鬧起來,萬一方家是個靠不住的,沒等拉下他,便把你賣了……」
杜遷趕緊捂住她的嘴:「你不要命了!我們關起門來,在屋子裡說說也就罷了,如何能在外頭提起這兩個字!」杜遷慌地四下張望,見並無行人,才算鬆了口氣。「這些事我自會安排,無須多言,你趕緊回去吧。」
沈師微依依不捨地回到岸邊,坐上搖櫓船,杜遷看著她的船靠了岸,這才轉身離去。
江與辰從柳樹下走出,昏燈映著他緊皺的眉心,他望著杜遷那身影消失的方向,心裡震盪難安。
杜侍郎清白半生,他的兒子怎麼會跟梁王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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