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哥上前一步,附耳道:「公子,出了點岔子,那杯下了藥的酒,讓方姑娘喝了。眼下人正在後院廂房裡,堂上誰也不知。」
江與辰一下跳起來:「這事你怎麼不早說!」
「公子,人我都安頓好了,早說晚說不都一樣,內賊要緊啊……哎公子你去哪?」
江與辰衝到門口,忽然頓住腳步,轉身回來對魏臨道:「你趕緊讓人把他哥拿下,這個蠢貨不認識陳織吟,他哥自然知道害錯了人,只怕這會正在堂上想法子給陳織吟下藥。」
魏臨聽令去了,陳三哥按住那小廝的肩,見江與辰又要走,忙喊道:「公子,這個怎麼辦?還是跟從前一樣,剪了舌頭打斷腿,送莊子上自生自滅?」
江與辰頭也不回:「先留著他,等魏臨回來,自會告訴你怎麼處置。」
他出了院子,飛快趕到廂房,守門的暗衛見他過來,拱了拱手:「公子,方姑娘就在裡面,小人聽著沒什麼動靜,只怕這會已經暈了。」
江與辰沉著臉道:「你在院子裡守著,若是有誰鬼鬼祟祟,立即拿下。」
「是。」
江與辰推開門,閃身進去,立即把門閉上。屋子裡果然安靜異常,他小聲喊了幾回「如逸」,也無人應答。
這間廂房頗大,進出三重,直到入了內室寢臥,他才望見方如逸趴在桌几下,一張圓矮凳倒在她身側,想來是坐著等人的時候,藥勁發作,這才摔在了地上。
江與辰心裡一陣揪緊,連忙將她抱起,安置在床榻上,扯過被子緊緊蓋好。
這三年,他又是督促她習武,又是給她送玄朱海參,還時常囑咐余照多做些將養身子的藥膳,這才填上了她內里的虛空。
要是因為何齡與陳織吟的一場爭鬥,損了她的身子,自己絕不會善罷甘休。
江與辰跪坐在床榻邊,低頭望著方如逸,她的呼吸很輕,眉頭卻微微蹙著,仿佛有化不開的心事。
他忽然有些心疼她。
決心留在京都的那一年,她十七歲,是別家的貴女還在和父母兄長撒嬌的年紀。可她卻要孤單單一個在無人居住的老宅獨守,頂著被全京都笑話的風言,一步一步做大生意,扭轉局勢,同何家爭,同梁王斗。
若不是自己親眼目睹她怎樣一步步走來,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她一個瞧著弱不禁風,說話溫婉的女子,能狠下心來,拿出這般志氣手段。
仔細想想,她雖也在自己面前哭過,可緊要關頭卻從來堅毅,只有往前,從不言退。
多少的風雨,她都咬牙熬過來了,如今竟還要平白無故遭一回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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