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領著陳殊去了內院偏廳,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元軾便從門外進來,笑道:「真是稀客,陳將軍竟親自過府一敘,可是要來商議成親喜宴的事?」
話音未落,只聽見「砰」的一聲,陳殊把木盒子扔在桌案上,面色甚是嚴肅:「這都火燒眉毛了,王爺竟還笑得出來!」
元軾見狀,回身閉緊了門:「陳將軍發這麼大的火,究竟為了何事?」
陳殊一下掀開盒子,把裡面的銅模倒傾在地,叮鈴桄榔一陣亂響:「王爺尋的好幫手啊,居然敢背著王爺,做這等大逆不道的蠢事!」
元軾掃了一眼,眉頭微皺:「鑄幣的銅模怎會在陳將軍手中?」
「王爺可看清楚了,這是私鑄銅幣所用的模具,並非官造。」陳殊踢了一腳銅模。「王爺也別嫌我多心,派人盯著何齡與方如逸,這才發現方如逸早就從自家的私鐵坊里挖住了這些。
王爺多半知道,方家的私鐵坊,原本是何齡送給曾得功那外室的,只怕何齡名下的鐵坊里,也做著這等賣國求財的勾當。我陳家的女兒金尊玉貴地養大,眼看著就要嫁進王府,可何齡總要來糾纏不清,昨日還在酒中下毒,要害我女兒性命!」
他上前一步,逼到元軾面前:「王爺,若吟兒真出了什麼岔子,可是一屍兩命!」
元軾猛地抬頭:「吟兒她……」
陳殊滿臉不喜,走到一邊坐下:「王爺做的好事,難道你不知!」
「是本王對不住她,不過,好在婚期將近……」
「那何齡就不管了?」陳殊拔高音調。「這都多少年了,王爺難道還沒看清楚,何齡就是個禍害!先前,她對方如逸下手,攪了王爺的婚事,如今又輪到我陳家!那方家在京中無權無勢,不敢出頭也就罷了,難道我陳家是好欺負的?!」
他回頭盯住元軾:「還是說,何齡所為,全是王爺的意思!」
「怎麼會!」元軾忙走到他面前,語調懇切。「本王是真心實意相與將軍結為一家,將軍也知道,本王的大業,沒有將軍相助便辦不到,怎會暗中指使何齡對吟兒下手?豈不是自討苦吃?」
陳殊道:「既如此,還請王爺趕緊解決了何齡,免得她將來在吟兒面前亂竄,於你於我,都沒什麼好處。」
聽了這話,元軾卻沉默不語地走到一邊。陳殊見狀,扭過身子氣道:「王爺莫不是還想偏袒那個毒婦!」
「陳將軍莫急,本王並非偏袒於她,只是謀圖大事,總要有財帛撐著。」元軾徐徐道。「本王不好親自出面做生意,只得依仗何家,若何齡倒了,本王將來如何拉攏朝臣?」
陳殊冷哼一聲:「若是王爺擔心這個,倒也無妨。你解決了何齡,朝廷查抄完何家產業,我自有法子盡數吃下。到時候,由我來為撐門面,豈非兩全?」
元軾沒有出聲,陳殊起身道:「王爺應該知道,舍妹如今已然做了汝陽王妃,汝陽王愛財如命,手中捏著不少家業,也有做大的本事。我知道,王爺嫌我是一介武夫,不懂經商之道,可若是我讓舍妹幫著打點,汝陽王最聽她的話,難道不會指點一二麼?如此,王爺在京中,也算多了一個臂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