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逸滿意地點點頭:「照兒,你如今越發聰慧了。不過,吵嘴的事,當著外人的面,我自然是不會做的,賭氣麼,倒還可以。」
余照心裡繃著的弦鬆了不少,但轉瞬間又不大高興:「江國舅也真是的,自家的親戚這麼不靠譜,也不知幫姑娘解決解決。昨日魏臨走的時候,拍著胸脯說一定把這件事告訴江國舅。這都快晌午了,沈勤易還在外頭鬧,半個江國舅的影子都瞧不見!」
方如逸倒是沒什麼惱怒的意思:「江國舅如今在翰林院任職,不比從前了,沒法立即抽身過來也是有的。既然事情出在我們方家門口,自該我來解決。」
說話間,毛大樹親自來了,滿頭大汗道:「姑娘快去看看吧,那沈二公子簡直了不得,不知從那裡糊了一個女子像,貼上姑娘的閨名,非說要當著路人的面,和姑娘拜堂成親!」
方如逸眉頭一蹙:「這沈勤易,當真不像話,走,看看去!」
三人到了大門外,果然望見一個紙糊的白衣女子像立在門前,瞧著多半是從棺材店裡拉來的,轉給那些配冥婚的人家用。
余照一口怒氣咽不下去,登時衝到那女子像前,把寫著方如逸閨名的紙條揭下,撕得稀爛,又把那女子像狠狠踩破,對站在一旁的沈勤易喊道:「沈二公子!你實在欺人太甚!我家姑娘沒病沒災,你為何咒她!」
見方如逸等人出來,沈勤易甚是得意,他不去搭理余照,慢條斯理地走到方如逸面前:「總算肯出來了?既然來了,便與本公子拜堂成親。」
他指著身後的案幾紅燭:「我是真心誠意想娶你,你看,拜堂的物件我都帶來了,就在此拜個天地,今晚便同本公子回沈家去!」
他伸手過去,方如逸的身形卻是極快,一下躲開了兩步遠:「沈二公子的好意,我都瞧見了。我相信你對我是真心的,可我們昨日才相識,今日就拜堂成親,只怕太著急了些吧?」
沈勤易嗤笑道:「方如逸,你都二十歲了,難道還想等上幾年?等拖成了老姑娘,便是白送也送不出去!」
圍觀的人群頓時大笑,方如逸望著他們,並不答話,目光細細一掃,見大多都是路人,暗自思忖要不要再拖上一會。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從巷口緩緩駛來,車前掛著兩隻宮燈,跟在車後的侍衛穿著梁王府的衣飾。眼看快要到方宅門口,那些侍衛快步上前,把路人趕到一邊,好讓那馬車停在看熱鬧的最佳位置。
方如逸安了心,隨口應付了沈勤易兩句,不過幾息的光景,那馬車的窗簾便從裡面拉開,露出陳織吟的臉。
她笑得一臉得意,兩頰不知怎的,胖了不少:「方如逸,聽說你今日要嫁人,可是真的?」
方如逸低頭一福:「臣女不知梁王妃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王妃恕罪。」
「無妨無妨,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禮不禮的,都免了罷。」陳織吟譏笑不已。「方如逸,我還真是羨慕你,居然能嫁給沈二公子。我聽說他文武不通,形容猥瑣,與你可甚是相配呢!」
她四下一看,望見沈勤易,故作驚訝道:「原來新郎官也在啊,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果真是個妙人!」
沈勤易不敢在梁王妃面前放肆,只衝著方如逸道:「連王妃都說我們兩個實在相配,方如逸,你還不快些與本公子拜堂成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