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了府門前,元瞻送她登上張家的馬車,眼看她就要放下帘子,忙道:「張姑娘,你可一定要進宮來看我,我等著你來。」
張盈認真地點了點頭,元瞻直等著她家的馬車消失在巷口,才戀戀不捨地進了王宅的大門。
才剛往偏廳的方向走了幾步,他卻迎頭望見江與辰。
「舅舅?你不用飯了?」
「今日宮中出了件大事,我得趕緊告訴你舅母去。」
元瞻目光狡黠:「是那位方姑娘吧?不是還沒過門麼?」
江與辰背著手道:「過門是早晚的事。」
「聽母后說,舅舅你如今恨不得每日都住在方宅,我看外祖父也盼著你早日完婚。可你卻隻字不提成親的事,難道說,方姑娘不願意?」
「你小子,懂什麼!」江與辰瞪他一眼。「我們做男子的,自然要順著姑娘家,豈可催逼親事?我看你對張姑娘挺上心的,你可是認真的?莫要耍玩人家。」
元瞻正色道:「我對她當然是認真的,我還從沒見過哪家姑娘能像她那樣,遇事不慌,行動果決。方才我已經問過她的閨名,還有她父親的姓名,等我回了宮,自然要找個由頭告訴父皇和母后,讓他們問問張家,可曾給張姑娘定親。」
他瞥了江與辰一眼:「我可不像舅舅你,明明喜歡方姑娘,拖了好幾個月都不把她娶進門來。」
江與辰欲言又止,滿腹心酸。
他是不想娶麼!他是怕方如逸不肯嫁啊!
他嘆了口氣:「你快進去用飯吧,我走了。」
元瞻扯住他的衣袖:「舅舅你去哪?別去其他地方,趕緊去我舅母家,同她說說好話。」
江與辰低頭瞥一眼他的手:「你拉著我,我怎麼去?」
元瞻立即放開,用力推了他一把:「今歲可一定要成親啊!」
江與辰頭也不回地出了大門,上馬趕到方宅大門外,熟門熟路地進了院子,坐在偏廳里吃茶。
等了一會,方如逸和余照卻都沒過來。他有些坐不住,起身往後院去。進了院子,正瞧見她們兩人坐在一頂碩大的遮陽布架子底下,拿著小剪子侍弄盆景和花草。
「我說怎麼一直沒見你們上廳堂來,原來是在院子幹活。」他拎了只小馬扎,坐在一旁。「逸兒,這些事,讓下人們做就行了,何必自己上手?大熱天的,院子裡也悶得慌。」
方如逸低著頭,小心地修剪一株羅漢松:「插花倒也罷了,盆景一道,是貴家高門的玩意兒,連我都不大懂得,何況下人們?若不是最近走動那幾戶人家的大娘子頗好此道,我倒也不必在這些事上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