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這幅一點都不生疏的樣子,馬上有人疑道:「將軍,你也這樣吃過飯?」
「我自小長在山野間,又頑劣,」卞有離笑答,「無事喜歡打獵。」
「哎,我也愛幹這個!」
「我也獵過……」
得知卞有離不是世家弟子,眾人頓感親近不少,而這個話題也引起了大家的興趣。卞有離笑著偶爾搭幾句話,眼光一瞥,就看見閏六面色複雜,一言不發地坐那兒切肉吃。
眉頭緊蹙的模樣顯出心裡的不解,望著倒有幾分落寞。
卞有離看了看他,便又回過頭去,參與到眾人熱火朝天的討論里。
日頭漸漸升到頭頂,輕風單薄地吹過去,根本壓不過那灼人的熱度。一直等到地上的東西都吃的差不多,酒也只剩了幾罈子,這場見面也差不多達到了目的。
「閏大哥,」卞有離突然開口,「吃完飯,你們平常都去何處?」
閏六被他叫得一愣,想了想才回道:「操練場。」
卞有離點點頭:「我看兄弟們吃的差不多了,那咱這就去操練場。」
聽了他的話,很快有幾個人把殘席收拾了一下,骨頭之類都包起來說要去餵營地的黑狗,其他人則隨著卞有離一起進了軍營,往操練場走去。
操練場,顧名思義,肯定不是擲骰子賭錢之地。
到了操練場,剛才還沉悶著的閏六似乎頃刻添了不少精神氣,拿起一旁兵器架上的長刀,回頭對眾人道:「還照往日那般,練兩個半時辰。」
「不急,」卞有離上前攔住他,輕笑道,「我才來,總得熟熟場地。」
閏六回身前行的趨勢一下頓住,把眼睛睜大了些,似乎夾了輕蔑,又好像很有興致:「你想如何?」
卞有離側頭看了看兵器架,挑幾個拈了拈,看著閏六道:「閏大哥該是這裡功夫最好的人了,不如指教我一二?」
閏六眉毛一挑,像是就等這句話:「承蒙將軍看得起,請——」
這一指教,就從正午到了傍晚。
劍氣如虹,斧劈千鈞;槍戟棍鉞叉,鏜鉤槊環刀;長鞭揮舞自如,鋼錘擲地成坑。
卞有離就跟練手似的,把兵器架子上的東西幾乎使了個遍。閏六剛開始拿了趁手的長刀,不過見到卞有離換兵器,礙於面子,也就跟著換,最後實在有幾種是不會用的,不得不示了弱。
大汗淋漓地往台子欄杆上一靠,閏六再看卞有離時,目光已經化成滿滿的欽佩:「將軍,我服了!」
就沖架子上被輪番用了一遭的兵器,以及自己一直被壓制著的戰況,他閏六心服口服。
觀戰之人更是無話可說了,他們連閏六都敵不過的。
卞有離看了一眼架子,眼中略帶遺憾:「我最擅長的弓箭還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