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有離想到自己早晨才從這裡出來,誰知中午就又趕來,心裡竟然有一種莫名可笑的感覺。
宮門處的人見卞有離下馬,趕緊上前接過韁繩,把人殷勤地請了進去。
「王上在哪兒?」
宮人躬身道:「回卞將軍,王上剛從外面回來,正在長泰殿召見江大人。」
卞有離點頭:「那麻煩你帶一下路,我去長泰殿。」
長泰殿。
阮羲瞪著江延:「你老實說,有多久沒讓秦掌司號脈了?」
江延淡淡回道:「記不清。就算秦掌司日夜待在府里號脈,也無甚用處,臣懶得費事了。」
「好,很好,」阮羲氣得從桌子後面走出來,站到江延面前,「你如今越來越有本事了,藥也不吃,話也不聽,人也不見,你是夠能耐,所以能自己治病嗎!」
江延:「久病成醫,臣多少倒也懂得一些。」
「一派胡言!」阮羲怒道,「你於醫術上能強過秦掌司嗎?孤已經把他叫到偏殿了,你趕緊的讓他看看。」
江延一副無可無不可的神情:「是。」
「以後也不准把秦掌司攔在外頭!」
江延繼續不以為意道:「是。」
阮羲讓他氣得不行,喚元禾去偏殿把秦掌司叫來,自己就站在一旁看著。
他從軍營回來之後,元禾派人去叫的秦掌司已經候著了。當他問過秦掌司江延近來的情況,差點把桌子給掀了。
據秦掌司所言,江延已經許久不肯見他,更別提號脈之類。甚至於江延平日裡吃的藥,都是拖了好幾天才去領。
江延的性情向來有些固執,阮羲是知道的。因著自幼相識的淵源,對於江延,阮羲基本上是能退讓就退讓,儘量不去跟他起爭執,所以從小到大,也就是在治病這一件事上,他們能吵得起來。
秦掌司給號脈過程有些慢,且又得連看帶問,難免耽擱一些。江延便瞅了個空兒對阮羲道:「王上,你去看看奏摺吧。」
「不用你操心,」阮羲正色看著他,「江延,要是這樣的話,洛國你也不必去了,孤再找旁人也可。」
江延眉頭一皺,正要說話,門外突然傳來通報:「王上,卞將軍求見。」
阮羲正好不大痛快,聞言便順口斥責他:「求你個頭,卞將軍想來就來,用得著求嗎?」
宮人連忙告罪求饒,阮羲擺手煩躁道:「下去下去,快點請將軍。」
卞有離一進門,看見秦掌司和江延對面坐著的陣勢,不由問道:「江大人這是怎麼了?」
第二十一章
阮羲揮手叫跟著的宮人退下,自己從一旁扯了把椅子給卞有離,然後瞪了江延一眼:「他成日裡就是想著如何氣死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