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羲幾乎是連片刻的猶豫都沒有,只是微微停下一瞬來思索,馬上就同意了。
但越是這樣,卞有離越是驚訝:「你不用再想一想嗎?」
阮羲給他夾了一筷子菜:「這有什麼好想的,那兵既然給了你,就該你做主,愛帶到哪兒去,都是你的自由。」
卞有離:「……那,要不要告訴江大人?」
阮羲搖頭:「不必,幸好剛才沒讓他留下,之後你也別告訴他。」
卞有離猶豫道:「這樣好嗎?」
畢竟是一同出行,若一直有事瞞著,恐怕不大合適。
阮羲:「你是不知道,我派的護衛他都不肯帶,勉強收了幾個太傅給的人,估計不用幾天也能都支開。你帶著人去,別讓他知道,我也能放心點。」
卞有離這下是真不能理解江延了,便問:「他為什麼不肯帶?」
阮羲煩悶地拿筷子戳了戳碗:「我就是不知道原因,不然也不會束手無策。他又不讓秦掌司好好診病,我只怕……」他說到此處,突然覺得不妥,立即把後面的話都咽了下去。
但卞有離已經聽出了他的未盡之言。
江延不叫秦掌司診病,那要麼是已經無恙了,所以不待見醫者;要麼就是自知病情加重,不願意讓人知道。
看這情況,無論如何不會是第一種。
而如果是第二種,江延自己都已經感覺不妙,因此才拒絕被醫者詳知病情的話,那想必不是一般的嚴重。而且他行事突然跟阮羲對著來,也是很大的不尋常。
偏偏他又在這個時候堅持遠使他國,且不收護衛,種種跡象加起來,難免讓人有不好的聯想。
卞有離一下就明白了阮羲的隱憂,但卻並不擔心。
他想了想,對阮羲道:「澤安,你記不記得我師父臨終前,你曾想讓秦掌司用些法子,試試救他?」
阮羲被這突然離題萬里的話頭給弄得懵了懵,待反應過來後,才緩慢點頭:「但是你沒有允許。」
而當天晚上,老人就去了。
卞有離:「是的,我讓你們都出去了,你可知道,我為什麼不讓秦掌司試試?」
阮羲茫然道:「不是因為秦掌司救不了嗎?」
卞有離提及師父之事,眼中難免浮現傷感,然而聽到阮羲的話,卻不由失笑:「他自然是救不了,但當時畢竟還沒有結果,我是怎麼知道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