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聽完這話,路上更將馬車趕得快了些。
第二十四章
因為昨夜在王宮和阮羲說分隊的事情,早晨出了宮門又直奔江府,卞有離一直沒回軍營。而這一整晚擠壓下來的不少事情,都等著他定奪,所以卞有離才到營帳,明察後腳就跟了過來。
明察把手裡的冊子放到桌上,順口問道:「將軍這個時候才回營,是被事情絆住了,還是去了什麼地方?」
卞有離:「我去見江大人。」
明察抬頭看向他,瞭然道:「那想必也見到太傅了。」
雖然只有一晚上沒在,但桌上拿給卞有離的各類冊子也摞了很高,由此可見,這件事並非隨隨便便就能夠做好的。
卞有離一邊低頭翻著桌上的冊子,一邊奇道:「你怎麼知道我去了太傅府?」
明察答得理所當然:「誰還不知道,江大人幾乎不在自己府邸出現,凡有要見他的人,都是直接往太傅府去尋,一準沒錯。」
卞有離不禁失笑:「看來就我不知情,還白白去了一趟江府,第二次才找對地方。」
明察倒沒想到他不知道,聞言一愣,繼而笑道:「竟然還讓將軍白走了一趟?這都是我們的錯,做事不到位,忘記跟將軍說了。不過,我以為將軍會知道。」
卞有離笑著打了個手勢讓他坐下,自己也坐在桌後:「沒事,我下次記住便好,之前確實不了解。說起來,自從昨天下午出去,又去王宮又到江府的,走了一圈,還是這裡待著舒坦。」
這話聽著,好像有點埋怨的意味。雖然表示的不大明顯,但帳內另一個人是明察,那就另當別論了。
明察立即捕捉到了這一絲隱晦的含義,問道:「將軍這是何意,莫非在外面有人找你麻煩?」
話一出口,明察自己就覺得不對。
他又想了想,然後換了句話來問:「是太傅為難將軍了嗎?」
卞有離拿著冊子往椅背上一倚,把雙手舉到眼前看字,動作像是輕鬆活潑的孩童,語氣卻是不解的:「也不算為難我,就是……我覺得他很不待見我。你說,我又沒得罪過他,再來,我這回是去保護他義子,太傅他能從哪兒對我不滿?」
明察頓了頓,沒立即說出意見,而是問道:「將軍,你從何處得知,太傅不大待見你?」
太傅乃一國左相,從前朝起就在官場沉浮,論起人情上的道行,肯定不會輕易出岔子。
而這種人,最忌諱的就是把喜惡表達得人盡皆知。
他們不待見一個人,通常都是暗暗埋在心裡,表面上還能言笑晏晏,友善的像是多年至交。
雖然卞有離直接說太傅不待見自己,明察也還是覺得,其中可能存在誤會,因此有這麼一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