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卞有離猶豫了一下,「咱們……」
他一句「咱們怎麼辦」還沒說完,窗外忽然傳來一道尖銳的撕裂聲,就見一支冷箭破空而來,朝著江延的方向射去。
卞有離立即抽劍揮出,把箭利索擋旁邊的牆上,眨眼就沒入半根。轉瞬間又有更多的箭支襲來,卞有離跳到幾個人前邊,喝道:「退後!」
話音剛落,就見窗外躍進來數個黑衣人,每人一柄長劍,朝著卞有離招呼過來,招招奔著取他的命門。
有卞有離攔住黑衣人的腳步,江延站在後頭,微微眯眼看了戰局一眼,見還有人持續進入。他對著周圍打量幾番,把李束幾個人拉著塞到了房間當中的兩個柜子形成的死角里,從旁邊架子上拿了一把陳列著的銀刀,又隨手摸了幾枚玉片朝著黑衣人扔去。
黑衣人被精準無比的玉片擊中,轉頭就來攻擊江延,敵人乍少,卞有離得以喘息,收拾起眼前的人來頓時輕鬆多了。
卞有離第一次見江延的刀法,手法堪稱狠毒乾脆,刀刀見血,有種不顧一切到瘋狂的架勢。他解決掉自己眼前的人,進到江延的戰圈裡幫忙,不多時,地上躺了一群黑衣人。
房間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囂,卞有離與江延對視一眼,走到門後,片刻後,就有腳步聲到了門口。
「幾位大人,在嗎?」
卞有離刻意放低聲音:「門外是何人?」
「回大人,我們是驛館的人,聽說有刺客經過,來給您添些侍衛。」
江延一手握刀放在背後,慢慢走到門閂處,打開了門。
好在的確是驛館的人。
他們進到屋裡看見一地狼籍,領頭的嚇得臉都白了,連連賠罪說疏忽了。
江延悄無聲息地把刀放下,示意卞有離也把武器收了,然後看向來人:「你可知這些人的身份?」
「大人恕罪,」來人苦著臉道,「實在不知啊!」
「不知也罷,」江延冷冷地看了地上的黑衣人一圈,「你叫人看看他們是死是活,活的關起來問,然後入宮稟報洛王,就說我們要見她。」
來人諾諾應聲,趕緊的派人把房間收拾乾淨,又給幾個人上了壓驚的好酒,說明日就向王上請示。
外人走後,卞有離問江延:「就這麼算了?」
「還能如何?」江延漠然看了門口一眼,「見過洛王,我們儘快離開。」
卞有離點點頭,然後把被塞在柜子間隙里的幾個人叫出來喝酒。喝著酒,卞有離不禁道:「這酒委實不錯,香氣從未嘗過,卻還讓人覺得熟悉。」
李束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尚在魂不守舍,聞言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酒是好酒,我卻品不出熟悉來。」
「李大人這是受驚嚇了,」卞有離笑著又給他滿上一杯,「再喝幾杯,咱們很快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