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羲:「是你的姓。但這字體不通用,所以你認不出。」
聽到阮羲說玉上是自己的姓,卞有離馬上又看了一遍,但他再怎麼牽強地試圖聯繫,也委實沒看出來這堆稀奇古怪地比劃和「卞」字有什麼關係。
「哪裡的字啊,」卞有離驚訝道,「我一點也看不出。」
阮羲笑著答道:「玉佩是洛國以前送來的賀禮,字也是那邊的字,正巧應上你的姓,我便挑出來了。」
巧倒是非常地巧,但這也太不尋常了,卞有離奇道:「他們送給你的東西,為何不刻你的名姓?」
那時候荊國可沒有姓卞的人吧,否則阮羲大概早就把玉佩賜給別人了,留一塊戴不上的玉又沒用。
阮羲搖頭表示不知:「可能是為了避諱?我也不知道,不過這說明此玉跟你有緣啊,你收著吧。」
據說玉有通靈之能,加上這個巧合確實很不常見,卞有離也就沒再過多推辭,任由阮羲接過玉給自己佩在身上。
戴好玉佩,阮羲後退幾步看了看效果,滿意道:「果然襯你,若雕琢此玉的工匠是荊國人,我定要好好賞賜他。」
卞有離低頭看了一下,讚許道:「看他手法,下刀流暢,力度穩定,想來這位工匠大概也不是尋常之人。」
就衝著工匠的手藝,玉佩就生生高了好幾個檔次,一點不埋沒玉的質地。卞有離看著也確實覺得很喜歡,可能真的是有緣也不一定。
被阮羲用玉佩這樣一打岔,卞有離差點忘了自己之前在糾結的事情,好在看著阮羲,立刻就記了起來,並且還想到了一個應付他的手段。
「你確定太傅不會攔你是嗎?」卞有離等阮羲坐下,認真地看著他又問了一遍。
阮羲篤定不已:「太傅不會攔我。」
卞有離微微一笑:「那好,林相國呢,他攔不攔你?」
「……」阮羲一下遲疑了,沒有回答。
這副樣子,卞有離一看就知道阮羲在林相國那邊沒有把握,立即道:「太傅與林相國皆為國之重臣,你不該徵求一下他的意見嗎?」
一位左相,一位右相,豈有隻詢問其中一方的道理?自然要公平對待。
「應該是應該……」阮羲想了想,似乎有所為難。
但卞有離要的就是這份為難,看見阮羲猶豫,他馬上逮住這個機會,十分誠懇地出言勸說:「所以,有太傅的應允也還不夠,其他大臣不會贊同的,你還是在宮裡等我消息吧。」
看著阮羲皺眉的模樣,應該是很難解決,卞有離心道,好歹提前避免了一個麻煩。頓感釋然不少,總算能舒暢地吃幾口飯。
阮羲遇到這麼個關卡,就跟剛才想辦法阻止阮羲的卞有離一樣努力思考著。他若有所思地坐著,時而以手指輕叩桌面,時而神色憂慮地緊抿嘴唇,看著就很愁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