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羲連忙問:「有結果嗎?」
想到那日卜卦的結果, 卞有離又沉默了。
那天風清星朗, 人煙稀少,視野開闊,地勢平坦, 實在是布陣的好條件。
他確信自己的算法沒有錯,可是結果卻一塌糊塗。
卜測之事,本就是世間極難得的一門學問, 因為其中包羅萬象,錯綜複雜之處,即便一代宗師,也不敢說自己全部貫通。
而且還有種種忌諱。
忌諱之一,就是不能窺探與自身有關的命數。
哪怕命格只是沾了一點干係,算出來的結果也無法解讀,若強行解讀,甚至出現一些不好的事情。
當初卞有離的師父也只是在收弟子之前為他們卜測一卦,拜師之後,就再也不曾算過,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卞有離自認跟江延沒什麼關係,哪怕是相識相交,也斷然不至於扯上命格的聯繫。世間之人,卞有離不能卜測者,向來只有師父,師兄和他自己。
扯得再怎麼遠,江延跟他們相較,也是沒得可比,更沒有聯繫。
可是那天算出來的結果,卻實實在在是無解之盤。
陣式全亂,星子錯應,卞有離盡力想辨認幾個卦象,卻全都是交纏在一起的,套環相扣,所有星象糾結在一起,組成了巨大的迷局。
簡直是卞有離學習卜卦以來最大的敗筆。
於是,卞有離面對阮羲期待的問話,只能低聲回應道:「我……沒算出來。」
說出這句話,於卞有離而言,算是很大的打擊了。就像讓一位以畫藝精湛為自豪的畫師承認自己調不好顏色,或讓一位以精通鑄劍為傲的匠師承認自己拿捏不好火候一樣。
阮羲看出他的失落,立即道:「那也正常,卜測這種事,畢竟卜者也不是神仙,怎麼能次次都應准?我們一邊找線索一邊尋人,也可以找到。」
聽出阮羲話里的意思,卞有離下意識想解釋,不是這樣的,是那個卦象太過離奇,命數有異,不是自己的問題。
但說了又怎樣呢?
根本就不可信的。
卞有離默然片刻,自己都難以接受這樣的理由,低下頭沮喪道:「師父以前說我有學卜卦的資質,我卻學藝不精,白白辜負師父了。」
「這怎麼能怪你,」阮羲不認同道,「既然你師父認為你學得好,一定有他的道理。」
卞有離對這句寬慰勉強一笑,擺手道:「這個以後再分辨,也許江延能給我答案。先說說過幾日吧,我派閏大哥的五千人開路,你在隊伍裡面走。」
阮羲點頭:「都聽你的。對了,你剛才說,打算帶上幾萬人?」
卞有離皺眉思索了一會兒:「本來不需要多少人,但是你在的話,我想,能多帶就多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