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 你都記住了嗎?」
明察鄭重點頭:「一定安全把王上送到,將軍放心。」
對於明察的能力, 卞有離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不然也不會把這件事交給他。雖然明察一直對江延失蹤之事耿耿於懷, 覺得他自己有很大責任,但卞有離從來沒把過錯歸咎於他身上。
這是一個意外, 卻也是一個必然。即便直到現在, 原因也還是撲朔迷離,但卞有離知道,當時不管是誰守在江延身邊, 都不會萬無一失。
結果不一定比這個更好了。
不過卞有離也沒有過多開解明察,因為經此事之後,明察並未失落到喪失鬥志, 恰恰相反,他更加細緻地檢討了自己,在行事周全方面,簡直到了吹毛求疵的程度。
不為失敗而氣餒,不為過錯而逃避,有些人的存在,似乎天生就能夠讓人安心。
對這樣的人,最好的態度,就是交予充分的信任。
因為他們必定會傾心竭力,避免辜負任何一次託付。
卞有離知道明察是什麼樣的人,也不再過多囑咐,只點了點頭,道:「你再出去看看,稍後我和王上去找你。」
明察於是起身告退,開門出去的一時候,風席捲著冷汽竄了進來,外頭雨水如注的景象在一道閃電里猛地一晃,頓時又加了幾分力道的水聲也隨之響起。
好在開門關門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一眨眼,就只有房間內泛黃搖曳的燈光,對比著外界因牆壁阻隔,而顯得格外遙遠的風雨交加,屋裡處處都是柔和的暖意。
桌邊,跟卞有離一身隨意的長袍截然不同,阮羲身上的裝束十分完備,一看就是打算外出。
在卞有離對明察叮囑各項事宜的時候,阮羲只是靜靜地聽著,一句話都沒說,也沒有絲毫質疑。現在明察不在,他卻還是一個字都沒有。
離別在即,總不能就這麼沉默到底。卞有離率先開口:「剛才我和明察說的,你覺得有沒有不妥之處?」
阮羲微微搖頭,搖頭的幅度和聲音一樣的小:「沒有。」
「路上耽誤些時候也不要緊,」卞有離還是覺得應該解釋一下,「主要是為了安全,趕在洛國行動之前回瓊寧即可。」
之前他交待明察的話,總結起來就是貫徹了這個思想,繞路,喬裝,耽誤時間都沒關係,首要目標就是安全。
洛國的情勢再如何不好,也肯定不會馬上投降放人,在這邊拖延個半個月到一個月,也是很有可能的。
阮羲沒有對此發表什麼看法,只是在卞有離說完之後,輕聲道:「你什麼時候回去?」
「嗯?」卞有離一愣,「我?」
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想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