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風瞭然道,「那還是別追了。」
卞有離輕輕點了點頭,問道:「師兄,澤安沒事吧?」
洛風又沉下心細細檢查了一遍,對倆人道:「只是普通迷藥,不妨事的。後來還中了點其他的,看著像是香料一類,倒也無礙,就是醒得會慢些。」
「沒事就好,」卞有離低頭看著阮羲,「我想太傅也不會下狠手。他醒得晚也不要緊,正好我需要時間。」
「你想做什麼?」洛風道。
「我今夜來宮中找人,林忠實也想已經起了疑心。我總不能任它前功盡棄。」
洛風想了想,對卞有離道:「你怎麼跟林忠實說?」
卞有離垂眸:「我還沒想好。」
這事實在麻煩,林忠實那般老奸巨猾,得他信任本就不易,他們舍了閏六外放,才好不容易讓他相信卞有離是喪失理智的。
可今天卞有離著急忙慌地來找阮羲下落,說不定就是一顆懷疑的種子。
而且時間緊迫,隔得越久,種子就會慢慢成長,茁壯,最後變成參天大樹,那他們以前的付出都會付之東流。
洛風拿出開方子,卞有離見插不上手,便走到一扇窗邊冥思。江延看他苦悶,有意開解一二,便也跟著走到窗前。
窗外,令華殿那些珍稀的草木都已經一改秋冬蕭瑟面貌,一一的大放異彩,草木疊加輝映,山水交相應和,風景如畫,閬苑無雙。
清風微起,吹著葉子沙沙作響。
風聲里,卻忽然夾雜一點不和諧的冷厲。
卞有離想事情想得入神,沒有察覺,江延在他身後卻聽得分明。
「閃開!」
江延急忙叫了一聲,卞有離卻遲鈍地抬起頭,沒有躲避。
電光火石之間,江延來不及多想,一把抓住卞有離的手臂,重重地往後一扯。
「江延!」
卞有離被他一拽,打了個踉蹌堪堪站定,一回頭,就見江延心口處正中一箭,羽箭尚顫顫悠悠,可還是能看見方位不偏不倚,鮮血漸漸也溢出來,染紅了青色衣袍。
洛風本來在低頭寫方子,聞聲抬頭一看,見江延捂著心口被卞有離扶在地上。
他手一抖,筆當即掉在地上,接著二話不說飛奔上前,從卞有離手裡接過江延攬住。
「江延,師兄……」卞有離慌亂地看著江延,想起那支暗箭射來的方向,馬上起身,「我去追!」
「別……」江延艱難地開口。
他聲音很弱,卞有離卻當即停住,半跪下來看他,「怎麼不追?」
「殿下,你給……義父,寫信……」江延閉上眼,吃力道,「告知先王,和有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