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卞有離又驚又喜地愣了片刻,語無倫次道,「我不知道怎麼回去啊!」
洛風笑道:「這倒不用擔心,你和王上是剛從早朝回來嗎?」
這個答案自然是顯而易見的,因為阮羲跟卞有離身上都還穿著朝服。
一下早朝就來江府,而且連卞有離都去上了一回早朝,足可以見得這倆人出去玩的心情有多迫切。
卞有離隨意點了一下頭,急急追問道:「我怎麼回去?」
洛風好笑地打量了他一會兒,目光定格在他腰間那枚玉佩上。
這枚玉佩是之前阮羲所贈,因嫌將軍朝服例制的紅玉不襯卞有離,故選了這枚潔白無暇的玉璧。
見洛風一直看著玉佩,卞有離乾脆把它解下來,遞給洛風讓他看:「這是澤安送我的,莫非師兄見過?」
洛風沒接玉佩,搖頭笑道:「何止見過,這上面的字就是我親手刻的,整整刻了一晚上。」
卞有離一連被洛風的話驚住,問話都說不出,只能以眼神表示疑惑,讓他趕緊說。
連阮羲都覺得在意料之外,驚奇道:「殿下刻的?」
洛風:「我出谷前夜,師父叫我去他的房間,說有些話要囑咐我。」
那是一個看似尋常,卻差點改變了他一生的晚上。
說起來,他本來會是洛國最尊貴的男子,擁有大好河山,執掌無上權勢,隨心所欲,說什麼要什麼都不會有人敢反抗。
可是沒有人知道,他最想得到的,在某一日,毫無徵兆地失去了。
那個銘刻心間的少年,他終究沒能留住。
江延家中遭逢巨變,可他竟一無所知,反應過來之後,已經來不及。
當聽聞江家所有的人都沒能倖免時,素來沉穩有禮的他,完全沒能控制住情緒。
要不是長姐及時趕到,只怕他那會兒直接衝出去做些大逆不道的事情都有可能。
然後長姐告訴他,江延也許還活著。
因為禁軍沒找到江延,只是為了不被責罰,才說江家所有人都已經處死了。
洛風聽說江延還活著,總算恢復了一點神智,連忙動手清理那眾奸人,以免江延被他們找到。
可還是挽回不了那場悲劇。
——他的信才剛剛送出去,就失去了得到回應的資格。
江延音訊全無。
恩師遇害,江延消失,洛風自此心灰意冷,對即將要繼承的王位一點興趣也沒有。
可巧就是那天,他遇到了一個老人。
就是他和卞有離後來的師父。
師父當時說的什麼,洛風也記不清楚了,無非就是一些邀他離開洛國擺脫煩憂的話,神神道道的,若在以前,他說不定直接以妖言惑眾之名將其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