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我請你。就這麼說定了。晚上把包送回你學校,你請我吃飯堂。"
想到還要看到那張死臉,心裡嗝應,默認不反駁,隨他往前走。
之輝帶愛君去吃慣常吃開的雲吞麵,一個上午鬧騰得連口水也沒喝上,她就想吃碗湯湯水水。
"一碗雲吞麵加蔥加香菜,一碗番茄牛肉麵不要蔥不要香菜。"他在店門口點餐。
小小的店,過道幾張小桌,一人一邊對坐。
"你不愛吃蔥和香菜,以前去粥攤吃艇仔粥怎麼不說。"
她初二,他高一,每個周末晚上,他到她家的粥攤吃晚飯,每次點艇仔粥。為了報答他的書桌,她每次多加好多料。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哪敢那麼多挑剔。怕你一生氣,粥都沒得喝。"
她在堤岸煮粥賣粥,他在長堤邊喝粥。珠江的水星星點點,倒映一排小舟上的煤油燈。
吃完送她回學校。自己掉轉車頭返回髙弟街。卻不回他家的店鋪,而是找張嘉儀。
"你說的......性病是怎麼回事",他輕聲問她,眼光鎖死在對面的店鋪。裡面只有一個女人忙碌打包的身影,無暇兼顧來來往往的人流。
嘉儀的那句話聽起來像在咒人,卻又不像慌不擇路的亂用詞。他來求證猜測。
"他去.....",兩個字的土話快要說出口,嘉儀覺得不好意思,生生吞下去,換一個正式名字:"嫖娼,我親眼見到。在橋洞下那排理髮店。"
理髮店是幌子,門口常年坐幾個穿著低俗的女人,她們也不看來來往往的人,低頭剪指甲或聊天。要是有男人來,她們其中一個迅速起身,領著進店,店內還有一層帘子,風吹起帘子,能看到一角床腳。
嘉儀騎自行車去找朋友玩,路過橋洞,撞見龍哥從理髮店出來,和女人摟腰撘背親嘴,賤得很。
"真替穎姐可憐,撐店養家帶小孩,辛辛苦苦,大概還不知道自己老公這方面的下作。"
她自從發現龍哥的事後,看到穎姐就像懷裡踹一顆爛蛋,想甩掉又怕噁心對方。
"也許人家早就知道了,只是裝糊塗,不想捅破窗紙。這件事你不要告訴愛君,她知道一定會打抱不平。"
"知道,一直忍著沒說。"
之輝到火車站找船頭。
船頭高中畢業入伍。退伍後本來分配給區消防隊。
全世界在喧囂著賺錢的年代,空氣都是銅錢味,他毅然辭職不干,到火車站尋找發財機會。他堅信人多的地方,一定是生財機會最多的地方。
南下打工大軍,從火車站出來後,有一部分人又坐上大巴輾轉到珠三角其他城市打工。
打工仔們沒有到正式大巴銷售點買票的意識,多是從拉客仔手裡買票。拉客仔看人扛蛇皮袋從站門口出來,立刻湊上前:"去哪裡?東莞深圳汕頭江門佛山都有車有座,馬上發車。"
大部分的大巴小巴是私人運營,司機是老闆,只要拉客仔按約定按人頭付固定票價,其餘一概不理,油門踩一腳,每天忙碌往珠三角城鎮工廠運送勞工。
火車站便是船頭這樣的拉客仔們賺取價差暴利的地方,三教九流,地下幫會林立,黑幫勢力強大到警察也怕。普通廣州人略略沒事不會到火車站閒逛,免得被搶被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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