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校的負責人說:"起碼好等到六個月後才有空位,要不要排隊?"
還要等六個月!她無法想像無所事事的定軍能把家折騰出什麼樣。愛君臉泛難色,焦慮不安。
船頭見狀,給負責人遞上一支豐收香菸,陪笑:"哥,你看看能不能再通融?再快點"
負責人不耐煩推開煙:"通融不了。實在是報名的人多,我也沒辦法。"
愛君問:"這附近哪裡還有駕校?我們一家家問試試看"
船頭又把煙遞過去,陪笑:"是啊是啊,我們家大哥剛剛下崗,著急學門技術養家餬口。他還有老婆孩子要養,老婆還是重度殘疾人,湊夠幾千快學車不容易。"
賣慘,要越慘越好。
負責人看一眼愛君,少女如花似玉,明眸皓齒,確實不忍心繼續回拒,接過煙夾在耳朵後,說,"這邊我就不好說。要不你去越秀區荔王駕校問問。那是我舅子開的,姓陸,你去就說是我介紹。我不敢保證一定有位置。"
愛君喜出望外,連連點頭:"謝謝哥,有沒有位置我都先謝過"
船頭乾脆從口袋掏出一包未開封的豐收香菸遞過去。
兩人馬不停蹄從天河跑到越秀,找著荔王駕校,並且找到姓陸的。
"陸思成!"
"船頭!"
船頭喜出望外,和來人結結實實擁抱,原地轉圈,哈哈大笑。
"你小子怎麼在這裡?不是說安徽老家了嗎?"
拍人肩膀的聲音洪亮有力,愛君聽著替對方肉疼。
船頭在雲南當兵的時候,和陸思成是一個連隊的。赤子心,戰友情,只有當過兵的人才感同身受,三年戰友,一世戰友。
依然保留小平頭的陸思成,1米九五個子,壯士,膚色黝黑,囧囧目光,笑起來左頰有個小梨渦,給硬漢形象平添一分可愛。
"我不能浪費在部隊學的開車技術啊,不是說發財到廣東嘛,就跑來廣東和人合夥開駕校。"
在從前,不是想學開車就能交錢學,因為根本沒有私人駕校。學開車得掛靠單位,看分配拿名額,才能跟著單位的車隊師傅學。
從學徒開始學起,端茶倒水遞煙,把師傅伺候舒服才有機會摸方向盤,沒個兩三年不能出師。然而一旦拿到紅本本駕照,就是堪稱光宗耀祖的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