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男人恨恨瞪船頭一眼。船頭直起腰,挑釁回看,壯實的身材比男人高出半個個頭。男人見狀,往他腳邊吐一口痰,懷恨走開。
少女趕緊把電話掛斷,問:“老闆娘,多少錢?”
老陳嫂從頭到尾,似乎在看,又似乎沒有在看,依然低頭,說:“十塊。”
少女說:“什麼!我剛才才打了不到五分鐘!搶劫啊!”
老陳嫂抬頭,大聲說:“你明明打了十分鐘,看我這表!”
船頭知道那電子表是做過手腳的,是騙沒有手錶的外來人。不要說昂貴的機械錶,連廉價的電子表也沒有幾個人隨身帶。
能幫的就幫到剛才那兒了。他收起香菸,嘴裡還叼著一根,伸一伸腰,頭也不回離開。
這樣的日子,每一天都在上演。他若是麻木也就罷,偏偏心還留著熱血,還想著一些所謂理想是什麼。
錢來得快,收得有時候自己也怕。剛開始很享受數錢數到手抽筋的快感,慢慢的,錢就變成一張張骯髒的紙,和火車站暗裡的交易一樣。
他不僅羨慕之輝,也羨慕陸思成,他們生在光明中,行走光明正大,賺的錢有正經的名字,有令人羨慕的名字。
他只能和沈靜芸說自己的是在運輸公司搞銷售的,然後揪著一顆心和她繼續談笑風生。
拉客仔和省委機關幹部的女兒,一個高中畢業生和一個大學畢業生,一個天一個地。
他吐出一口氣,悶熱的空氣,吸入的氣夾雜汗臭味,令人無限厭惡。
晚上要回家吃飯,今天就隨便拉幾個客人吧。
他和一個同樣是廣州幫的拉客仔遠遠打聲招呼,融入從火車站湧出的人潮中,一邊走一邊找准目標“東莞佛山珠海中山,去不去?馬上出車。擔保價格最低。”
第二十七章 誰敢娶你回家
定軍特別把自己認真打扮一番,白襯衣塞入黑色西裝褲,黑色皮帶,黑色皮鞋,再三對著掛客廳牆面的圓形鏡往自己頭髮一層又一層抹髮膠,高高向後的劉海硬得像鋼絲。
管完自己,再管愛君。妹妹和往常一樣的穿著,簡單的米色連衣裙,白色低跟涼鞋,檯面上是她的黑色單肩包。
定軍不滿意,忍不住嘟囔:“你能不能穿得再......”,詞彙量少,跟不上腦子的感覺,得想一會,後說:“再鮮艷一點,像個女人一點。天天不是白就是灰和黑,誰要看你。”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