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付過錢,定軍當他們的面扇過自己幾巴掌,痛哭流涕。他們便天真地以為已經解決了,沒有想過賭鬼之所以稱“鬼”,是鬼,是魔,是妖,豈是人的心志能夠控制。
愛君的手腳冰冷,三伏天卻仿佛置身在十二月寒冬里,忍不住顫抖。
鄧玉嬋更是抖個不停,不知是憤怒,還是生氣,總之不是失望,她對定軍從來沒有失望過,咬咬牙說:“這次又要還多少?”
為首的說:“不多,一千,碎料。”
“是你們出老千,騙我入局。我前面根本就是贏錢。”定軍吼回去,吼完低下頭,挨鄧玉嬋更近一點。
“死仔包,還會反抗。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出老千。願賭服輸,欠債還錢。今天不還,拆你家填數,家裡的數填不上就拆腸粉店,腸粉店不夠我們再去駕校鬧。我們有的是時間。”
另一個男人說:“對哦,你威水啦,在駕校學貨車。學費可不少錢,有錢交學費,沒錢還債,說出去誰信。”
說到駕校,提醒鄧玉嬋屋裡還有個愛君,回過頭,看到愛君漠然站在身後,命令式口氣,“愛君,你去銀行拿錢給他們。”
愛君緊握拳頭,冷冷回:“我沒錢。”
“沒錢。平時叫你幫家裡忙,你不幫,天天出去打工,鬼信你沒錢。現在不是要你拿一萬,一千而已。真沒錢就去找李家借。”
“還是那句話,沒錢。”
不能替定軍還,一旦開了頭,他便會賴上她,那將會是深不見底的無底洞。
鄧玉嬋火了,衝到愛君前面,手指硬生生直戳她的額頭,一下,兩下,三下,狠狠的說:“快去,你想見你哥死在你面前嗎?”
愛君後退一步,指甲掐進肉里,盯著鄧玉嬋,一字一句,無比清晰,“沒有就是沒有。”
“死女包。生你有鬼用。”舉起手中的鐵鍋鏟重重一把拍向愛君的頭頂。
沉沉的悶聲砸下,愛君只覺得腦袋一緊,眼前突然昏暗,視線模糊,耳朵嗡嗡響,有股血腥味在鼻孔蔓延到嘴角,噁心反胃。
她踉蹌向後亂摸,摸到牆壁,半彎腰靠著,閉上眼睛,大口喘氣,等從短暫的神經麻木中緩和過後,腦袋一陣松一陣緊,伴隨而來是自嘲。
她一定是靈魂出竅,被打傻了,才會一邊痛一邊快樂,咧開嘴笑,笑得不能自已。
“媽,你瘋了,打愛君做什麼!”,定軍從鄧玉嬋手中奪過鍋鏟。
“見死不救,要她作什麼!打死個死女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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