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君小小的一聲"哦",跟在他身後上樓。
在亦芳看不到的二樓樓道,他忽然轉身,居高臨下看她。
愛君對上他的眼,他那句"我喜歡你,很喜歡"在腦子裡撲騰撲騰亂飛。
"錄像帶,看過了?"
刻意壓低的聲音,在窄窄的樓道里傳開,隱晦的曖昧,讓人無所適從。
她點點頭。
"好。"
他回身,繼續爬樓。她心裡鬆了一口氣。
走到第三層樓,他又轉身,向下走幾階,走到她旁邊,在她耳邊低語:"等我,晚上找你。"
他的氣息如同一隻蝴蝶拂過臉龐,飛入抑制不住亂跳的心,兩隻三隻四五隻,源源不斷飛來。她快要窒息,低頭喘氣,爭取新鮮空氣,"好。",吞吞口水,居然還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嗽。
他輕輕笑著,"乖"。
樓道有人走到的聲音,愛君連忙閃開。再不閃開,他下一秒是不是得親到她的耳垂。
"我我我......自己拿上去,你快走吧。亦芳姐等著。"
他不給,直接抬腿向上走。
定軍看之輝提著大袋小袋折返,愛君在後面小跑跟著,說:"喲,學雷鋒,做好人好事呢。"
之輝說:"是呀,你快飛黃騰達了。我先來巴巴結結。"
"仲是李老闆識做人,我欣賞你。"
愛君啼笑皆非。
之輝把菜放到門口的灶台便離開,沒再說什麼。
"細妹,拿把鉗過來幫手剪田螺,我手好痛啊。"
"我要殺雞,自己剪啦。亦是你去殺雞?"
定軍不說話,他才不願意幹這事,抓雞,抹雞脖子放血,燒熱水拔雞毛,開膛破肚,清洗內臟,功夫多著呢。
自從愛君八歲第一次殺雞後,鄧玉嬋就把這件事徹底交給她做,"學會殺雞,以後沒本事賺錢,就去雞檔幫手殺雞,餓不死你。"
傍晚時分,陸思成先到,帶來廣式月餅,水果,還有一瓶白酒,兩條羊城香菸。
愛君繫著圍裙在門口炒菜。左鄰右舍都在一條走廊里炒菜,煙霧繚繞,熱鬧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