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Mandy不想把機會讓給愛君。公司的地圖越來越大,人員結構眼看要重組,人事部經理一職一定是重新洗牌。
她一個中專生在學歷上矮對方一大截,同時羅愛君的辦事能力和效率還比別人高,她不能坐以待斃,不給敵人機會就是她的機會。
明顯的排斥,愛君感覺到,連旁人也感受到。只是旁人不敢說,在茶水間遇到,拍拍她肩膀,不痛不癢輕聲安慰,“你辛苦了。”
愛君拿回兩份“匯報”,裝模作樣看幾眼Mandy寫的,通篇口語,還有錯別字,語句不通之處,實在看不出哪一點需要學習。
午餐時間到。同事們有在辦公室吃自備的飯菜,有到樓下吃快餐,沉悶的辦公室突然氣氛活躍。愛君一般是早上從學校飯堂打好早餐帶過來當午飯吃。
她煩躁得把原子筆往桌面一甩,端起飯盒出門。走過天橋,到之輝家安安靜靜吃個飯。
午休一個小時,她往常在自己辦公桌匆匆忙忙吃完,繼續工作。她本就是兼職,只來三天,工作量卻沒有比別人少,只得多花時間趕工作。
早上被Mandy 刁難,她心裡有氣,索性來個名副其實的午休。
之輝有潔癖,東西不多的房間收拾得整整齊齊,換下的睡衣單獨掛在衣架上,隨身聽連帶耳機擱放在床頭櫃,鬧鐘走針帶著微弱紅光嗒嗒響。
灰色的棉質睡衣摸起來柔軟舒服,她掛在身上對著鏡子比劃,像和一個隱形人跳探戈舞。玩心大起的她,乾脆換上他的睡衣,看看兩人的身型差距有多大。
涼涼的睡衣剛套上,她抖個寒顫,隨即被睡衣里之輝的味道吸引,拉起睡衣聞一聞,還有淡淡的洗衣粉香味。
有些人外面衣冠楚楚,白襯衣要燙得沒有摺痕,忍受不了一星點油星,而回到家,睡衣一換,什麼陳年隔夜汗味濕味都出來,餿得只有自己能忍受,睡衣若是白色的,還能看到黑色的霉點。
家裡的門鎖咔咔兩聲,開了。愛君拉扯睡衣的手停頓。李之輝回來了?
她走到客廳,果然是他回來了。
李之輝看到羅愛君的瞬間,愣住。他的睡衣穿在她身上,長長的衣袖垂下,像條唱戲的水袖,褲腿不合時宜拖地,又可愛滿分。
“你怎麼回來了?”,她因為偷穿他的衣服不好意思,臉有點紅。
船頭從之輝後面冒出頭,“你家還有人?”,看到愛君瞬間,驚呼:“羅愛君!你怎麼在這裡!”
又看一眼之輝,“你們居然同居了!”
呃......誤會大了。
船頭後面又冒出另外一個人,陸思成。讓愛君更尷尬了。
隔著前面兩個人,陸思成看向她的眼神,既有不解,也有轉瞬即逝的失落。
李之輝是真沒有想到愛君會在這裡。
船頭給他打電話說一下陸思成的情況,問“能不能借錢,看在我船頭的面子上借錢,當借給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