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輝檢查完,坐回車裡,說:“還好,沒硬傷,就是底盤刮傷一點。”
愛君把視線拉回,問他:“剛才撞到什麼了嗎?”
“石頭。我以為只是顆小石頭,能開過去。哎呀,判斷失誤。”
她重新看向窗外,小女生已經不見蹤影。
“看什麼呢?”,他啟動車子。
“小女孩”,她低聲說。
“什麼?”
她抱著軟綿綿的抱枕,歪頭問:“之輝,你有沒有想過,不是所有障礙都能越過去,就像那顆石頭,你以為只是小石頭,其實可能是造成嚴重傷害的禍害。”
“不能越過去,就繞路開過去啊。你問的什麼傻問題。”他伸出兩隻手指輕輕彈彈她的腦門,“你是想睡覺了嗎?還要開很遠,你先睡一會吧。”
嗯。
剛才小女孩看她的時候,她心裡竟然隱隱有驕傲,或者說虛榮。她對這樣的自己產生一絲厭惡。她有什麼資本虛榮起來。
第六十一章 你又惹了什麼事
開學後,羅愛君搬回了宿舍。這是她們最後一個學期,知道分配結果的,幾家歡喜幾家憂,分到廣州和分回原籍的都不怕,只有那些被分配到兩者都不是的窮鄉僻壤的,急得讓家裡人在家那邊四處找關係轉檔案,哪怕掛個空殼公司沒有工資也願意,起碼先回到家再說。
走過學校的公共電話亭,從前是纏綿的依依不捨,如今是匆匆忙忙的急紅眼和焦慮等待家鄉來電。
倪雯麗毫無疑問分回了老家,不過她想得挺開,“熱電廠,離我家老近了,走過一條街就是我家,我媽特別開心。你們以後去我老家玩,我包吃包住包旅遊。”
肖麗自從海南回來,沉默許多,在宿舍的時間變得比以前多,開始一門心思準備考學校的研究生。大家都看得出來,她肯定和男朋友鬧掰了,但誰也不敢問。
只有一次她在大家熄燈後談話時突然來一句:“靠男人還不如靠自己。”
即或有“劉扒皮”這樣的一屆又一屆的勸誡,大學分手潮依然轟轟烈烈,惹得萬千感概。聽說還有別系的女生,想到用懷孕一招迫使學校為她在廣州留下一個位置,她男朋友是校外一個事業單位的。這方法最終有沒有奏效,誰也不知道。學校出了未婚先孕的學生,是學校的醜聞,各系輔導主任噤若寒蟬。
肖麗在宿舍複習考研時,羅愛君在備考托福。空空的宿舍只有她們兩人相伴。
肖麗問:“愛君,你圖什麼呀?好好的工作,好好的男朋友,就好好在廣州生活吧。還出國折騰,你男朋友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