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在閃過的路燈下忽明忽暗,"這是我的經驗之談。有什麼矛盾最好一開始就解決,不要釀成無可挽回的大錯。"
學校到了,愛君從校門慢悠悠往宿舍方向走,低著頭,想著關越的話,即感溫暖又感苦澀,像泡在熱水裡的茶。
從樹影中走出一個人,擋住她的去路。
她嚇一跳。最近瘋傳廣州出了變態連環殺人案,死者都是獨身夜歸女性,被先奸後殺再棄屍荒野,搞得人心惶惶。這也是為什麼關越要堅持送她回家的原因。
這裡是校園,歹徒不至於這麼猖狂吧。
等開清來人,她一個晚上的混亂,嫉妒和矛盾全化作一股怒氣,在他迫不及待的懷裡推搡。她推開,他又摟上來,反反覆覆。最後她累了,又有路過的人好奇窺探,便由著他緊緊箍住腰肢,走出校門。
夜裡,他不斷親吻她,她咬著嘴唇,流著眼淚顫慄。
"對不起,對不起",無論醒著還是睡著,她那天晚上唯一記得的話。
第六十三章 父子對談
第二天一早,李如江接到李之輝的電話。他平時也會接到李之輝電話,但從來沒有這麼早,大部分時候通話內容是和生意有關係,諸如資金周轉,如何安排工廠生產,來電匆匆,說完掛斷,剩下時候就是零零碎碎的諸如晚上回不回家吃飯。
李如江不能適應,成年後的輝仔已經很久不用這通電話里的語氣和他說話,平靜又帶點親昵的示好。他忽然有點懷念少年輝仔,一眨眼,只到他腰間的少年,"爸,好啦好啦,幫幫忙啦"得撒嬌的少年已經長大。
“爸,晚上到我那喝一杯,好好談談。”
“好,沒問題。”
在臨掛斷電話前,李之輝又特特補充:“就你一個人。別帶我媽黃碧雲同志。”
李如江便猜到幾分來意。
到了兒子的住處,輝仔很快開門,剛洗過澡,上身灰色薄針織衫,下身牛仔褲,頭髮未乾,一身清爽,招呼李如江進門,“我買了幾個涼菜,先到廚房盛盤。”
客廳茶几擺上一瓶九江雙蒸酒,幾瓶生力啤,還有花生瓜子。李如江常年只愛喝九江雙蒸,之輝不喝白酒。
看著有模有樣,他往沙發坐下,登時重重的身體陷進軟軟的沙發中,極不習慣,年輕人趕時髦,喜歡歐美家具,那些潮流既不好看也不中用,他更多喜歡坐竹製或木製的硬家具。
他打量起屋子,和上次來沒什麼變化,電視機旁邊有一張他和羅什麼君的女子的合照。他想起身拿過照片看,被從廚房出來的之輝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