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的心底話,如同外面的月光傾瀉而下。
她要去看船頭,沒有再理會鄧玉嬋又想狡辯的神情。
人心可冷可熱,最陌生的人能有最溫暖的心,同樣,最親近的人也能有最冷酷的心。
她所能做的,是保護自己的心,好好愛自己。
穿過一片空地,爬上三層樓梯,來到船頭家。
門是開著,之輝在客廳和船頭他爸爸說話。
這是幾天來,兩人第一次見面。他沒有露出多少異樣的情緒,朝她點點頭。
她分不清算是冷戰,還是分手。曾經在夜裡分享最親密關係的兩人,現在看起來和陌生人無異。
起碼船頭爸爸看不出兩人有特別關係:"愛君,你和輝仔很久沒見面了吧?你們先坐下來聊聊天,我去洗澡房看看船頭。他今天精神比前幾天好很多。"
之輝起身,說:"任伯,我不打擾了,明天還得早起趕去工廠。"
"好好好,你早點回去休息。不要太累。不要學船頭,他就是太累才發生車禍。"
之輝走得很快,仿佛後面有野獸在追趕。
她苦笑,等到船頭精神抖擻被他爸爸抓著手臂誇張得扶回來,寒暄幾句,便離開。
下了樓,遠遠的,榕樹下,他佇立在樹影里。
她當作沒看見,直直向前走。
第六十七章 我欠你一條命
愛君在香港實習的部門是在集團總部,負責收集各個子公司的明細帳和總帳,根據相關法律法規,整編匯總成對外公布的上市公司財務報表。
她在來香港以前,關越意味深長說“總部是陳生大哥大姐的地方,你一個人在那邊,儘量低調。”
她隱約知道,陳家棟作為陳家的第三子,在集團和家族並不得寵,派遣到內地開拓市場,是變相的放逐。陳家老爺早早把陳家棟排除出家族權力核心,只提供資金,不分配股份,隨他怎麼折騰。
沒想到陳家棟反而因禍得福,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游,幹得風生水起。
關越的擔心是多餘。香港的高強度高壓力的快節奏生活,人情淡如水的社會,各人自掃門前雪,沒有人對她一個小小實習生感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