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一孕傻三年,看來是絕對真理。“愛君語窮。
“哎呀,你終於捨得回來了。不敢相信。媽呀,我以為沒個十年八年你回不來。廣州失蹤人口終於回來。廣州也有麥當勞了,要不要我請你去回味美國。”
“不用,謝謝。”愛君翻白眼,“你女兒呢?”
“我媽帶去我外婆家了。今晚你別吃太飽,留點胃口給我和船頭,我們請你吃飯。絕對不是麥當勞。今晚我不用看小孩,我們不醉不歸。”
“好呀,讓我看看任總是不是謝頂了,油光滿面了。”
晚上,大家敬愛的任總,船頭左手一隻大哥大,右手一隻黑色手提包,頂著小肚子,走進餐廳包廂,沒有謝頂,發量還可以示人,一時半會還謝不了。
“羅愛君!羅愛君,羅愛君。你終於捨得回來了。”他上下打量愛君,眼睛發光。
愛君撲哧一聲笑:“任總,你和你家夫人真是一家子,說話都是一樣。”
“什麼任總陳總張總李總?都是虛頭虛腦的恭維。還是叫我船頭。來,我們一邊點菜一邊聊華盛頓那些秘史。“他把菜單交給嘉儀,”夫人,你點吧。“
“對了,愛君。”他給愛君倒茶,一臉嚴肅。
“怎麼樣?有何高見,請說。”愛君手撐在餐桌上,努力忍笑適應眼前的中年船頭。
“美國現在的總統叫什麼名字?別笑我。認真點。我要和江湖老契吹吹,我船頭是有歸國華僑朋友的。”
包廂門此時開了,之輝走了進來。
第八十章 愛的代價
之輝走了進來,桌布下,愛君手指交錯握著的雙手緊了緊,目光隨著船頭的起立走動而轉移,最後定格在那張比從前成熟和幹練的臉上。
隔著包廂大圓桌的距離,之輝朝這邊掃一眼。
愛君還在胡思亂想如何應對重逢後的第一次見面,接觸到他的目光,慌亂地低頭喝水,藏起內心的激動。
船頭說:“我以為你還在佛山,不等你先點了菜。”他單手摟著之輝肩膀,把之輝引到愛君旁邊的位置,按下。
嘉儀給了船頭一個讚賞的眼色,伸手撥動餐桌的轉盤,“路上塞車嗎,遲到的人自罰買單。”
茶壺停在之輝面前,定住。
愛君起初並不確定之輝會不會來,七上八下,面上邊若無其事和船頭嘉儀敘舊聊家常,心裡邊著急想打聽。又怕話題觸及紅線,從他們那裡得知令她從此心如死灰的消息,或者被他們關心在國外有沒有發展戀情。
她竟不知道自己何時築起一道長城,長城內是青山綠水,人在少年,隨意玩笑,長城外是土崩瓦解,諱莫如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