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君點點頭,"是有那麼點怕。"
"那行,我們換地方。"嘉儀在電話里回船頭。
他們小時候住的村子,有一大塊農田,邊上的小道偶有蛇出沒,尤其是夏末初秋時。
船頭他爸任叔在路上打死過一條很粗的大蛇,喜滋滋繞在自行車車頭帶回筒子樓。
廣場架起柴火堆,剝蛇皮,烤蛇排,全樓的人聞風趕過來圍觀,見者有份,那時候能吃的東西有限,好不容易來條蛇當野味打打牙祭,高興得像過節。
最起勁的莫過於船頭,一個勁重複"是我爸抓的蛇。"
愛君在水井邊洗衣服,不摻和,抬起頭看到銀色的蛇皮在目光所及之處,中間有條粗黑線,仿佛還在扭動,她頓時覺得頭皮猶如有百十隻螞蟻正在爬,發麻之餘轉過背去眼不見為淨。
沒想到之輝插了塊蛇排突然跑過來,伸到她眼帘底下,說:"你吃嗎?我只搶到這一塊,沒了。"
愛君驚嚇得猛然向後退,跌落矮凳,褲子沾到井水全濕了,又氣又惱,厲聲說:"拿開。我不吃蛇。"
之輝倖悻走開。
那是幾歲的事。他竟然還記得。
他們換到一家吃文昌雞的餐廳。
船頭和之輝先到,挑了最外面的地方,理由是嘉儀懷孕了,聞不得煙味,餐廳里多的是不顧他人感受的老菸鬼吞雲吐霧。
"為了懷這個孩子,我忍了三個月沒吸菸沒喝酒,再忍忍乾脆煙都戒了。"船頭感嘆。第一個孩子稀里糊塗懷的,想想有點後怕,那時候應酬多,抽菸最凶,從早到晚鼻腔里飄著股濃濃的煙味。堅決不能讓第二個孩子冒險。
之輝若有所思,從口袋拿出一盒煙,轉過身,以投籃之勢把煙穩穩丟進垃圾桶。
船頭說:"幹嘛?好好的萬寶路丟了幹什麼?"忽然想到自己剛才的感嘆,嘿嘿笑幾句,"老奸巨滑。"
吃過飯,兩對人各自散去。
愛君坐上之輝的車。
黑暗中,等了好一會,他沒有發動車子,一隻手撐在方向盤上,托著下巴看她,看得她挺不好意思低頭,"我臉上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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