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使的鞭子,不似往日曦照閣里用以玩趣的,皮革冷硬,饒是不通刑訊技巧,也能一鞭皮肉綻,兩鞭見白骨。
洛嘉顫抖的指尖,在握緊鞭子的一瞬得以平息慰藉。
她垂著眼一步一步走到後院門口,瞧著那涕淚橫流鼠目寸光的蔣平,心想,她真是良善可欺,連帶著讓她的雲錚也頗受委屈,在此處周轉徘徊數日——
想知道的事,打到他開口就是。
洛嘉對於傷害過自己的人,從來不憚痛下狠手。
她不遮掩自己的惡毒殘暴,橫豎天底下所有人都這般恃強凌弱,此人身份卑劣,捏死也不過螻蟻一般無足輕重——
否則呢?
她還能把這一腔的怨憤施加何處?
甚至她往好處想,既然不必演了,那她也能替雲錚好好拷問拷問這人,三年前雲錚的母親,是不是也被他們用得這種法子哄走的!
她真是仁慈又聰慧,絕不錯過一絲一毫機會。
後院原本已經趨於安靜,在這之後慘叫聲卻頓時再度驚起,一聲高過一聲,守在前院的侍衛們聽著各個膽顫。
一同當差的老人瞧著新搭檔,笑了聲,低問:「怕了?」
新人趕忙搖頭:「哪能!」
隨即立刻壓低聲音,煞有其事:「那潑皮罪有應得,居然把主意打到郡主頭上,哪怕死罪都不過,我只是有些吃驚,郡主的力氣好像還不小……嗬!你聽那鞭子抽下去的聲音!」
如同炸雷!
老人點點頭,看了眼後頭,確保郡主不會聽到,才小聲道:「郡主的生父可是當年戰死邊關的長寧將軍,說起來,郡主身上也流著武將的血。」
隨即聲音微頓,更壓低些:「可惜將軍早年戰死,當時郡主只有五歲,但到底自小受薰陶,聽說出降之前都還經常在王府里跑馬射箭呢。」
新人恍然,跑馬射箭!
他頓時有幾分好奇又有些嚮往,猜測若是他們在郡主出降前就伺候著,是不是也能看到個和現在完全不一樣的郡主……?
自然不得而知。
日落西山,本就清冷的街道上行人更少,在屋院裡的眾人聽來,這座小鎮宛若像個垂垂老矣的生病老人,幾乎沒有丁點兒生氣。
看著進氣多出氣少的蔣平,洛嘉的眼眸沉沉,辨不出喜怒。
虞煥之為難地想過去提醒,郡主此行要隱匿行跡,若真要將人殺了,最好速戰速決,免得再鬧出動靜留有後患。
可他還沒開口,外頭打探的人匆匆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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