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疼,卻又不是完全的疼,女子無意間的力氣算不得大,所以還給他帶來了隱秘的痛快,激動得他身體根本不聽腦子使喚——腦子也差不多停止了轉動。
他艱難顫抖地大口喘息著,額頭抵在她身前,沙啞的聲音幾乎像從胸腔里擠出來一般——
「郡主,別……別踩了。」
洛嘉臉上露出一瞬怔忪,下意識動了動足尖。
羅襪之下驀然顫動,竟讓她分辨不出,這是馬車又磕到了碎石,還是……
賀雲錚猛得箍住她腰肢的手臂,微不可察的再度用力:
「……你不能,這麼壞。」
洛嘉終於反應過來。
她接上了先前的情緒,幾欲氣笑地伸出手,一把攥緊少年後腦勺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與自己對視,字字誅心:
「我,就,是,這,麼,壞!」
「所以呢,要我將你這犯了錯的小馬奴踩爛掉嗎!」
賀雲錚被扯得頭皮生痛,一路被激進了骨頭,眼尾氳紅,直勾勾地仰望她:
「你想踩可以踩,可我真的沒有懷疑你。」
他頭一次膽大包天,狂戾地把她箍緊回懷中,沙啞又堅決地澄清:「如果懷疑了,就讓外頭的雷正好劈死我!」
洛嘉眼瞳巨震!
沒有人比她更害怕這個誓言,她想也不想便用另外一隻手捂住賀雲錚的嘴!
「住口!」
她近乎歇斯底里,顫抖的手掌自然捂不住狠勁兒勃發的野狗。
賀雲錚昂起頭掙脫:「不住!不然你就聽我解釋!」
洛嘉如同騎虎難下般僵在原地,恍惚間仿佛看到這條狗叼著從她手中伸出去的鎖鏈,對著她瘋狂地扯動,幾欲要把她拽拖過去。
她頭一次產生了一種……握不住這鎖鏈的錯覺。
趁她短暫怔愣,賀雲錚終於找到空檔,抵住她柔軟的身軀沙啞卻飛快地辯解。
他順著山路一路追至匪寨都沒有看到洛嘉的身影,狠心之下一不做二不休潛進了匪寨,是為擔心洛嘉深陷囹圄,也下定決心去一探母親究竟是否落入了山匪手中。
然而潛入寨中,發現兩人都不在,卻巧遇了柳元魁的妹妹柳纖,繼而從那些被綁上山多日的人質口中,得知了官匪勾結之事。
之後他們千辛萬苦從寨中逃出,恰逢官府居然帶兵前來剿匪,一行人自然躲在草垛里藏好,不敢輕易露面。
洛嘉聽到此處,回過神冷笑一聲:「不還是懷疑?」
「懷疑其他人是理所應當,」賀雲錚眼底發紅,目光從頭到尾都沒有從洛嘉的臉上移開過,
「我沒有懷疑你,只擔心連累你!」
洛嘉被他炙熱的注視凝望到失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