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闖出去,便無法救郡主免於火場,闖出去了,救得了郡主一時,卻早晚得一併重新栽進去,徒勞無功!
早死晚死,郡主難道今日就是難逃一死?
虞煥之深吸了口氣,悄然打探了翻洛嘉的神色:「然後最後……是雲錚領我們出的府,之後太后的人進城,也全靠著他先前給咱們畫了張布防圖,避開縣城中的耳目,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現如今崔長珂與知州都被制服,縱火的錢氏也已然抓獲,與他那膽大包天敢綁架郡主的男人一道關起來。
這件事昨夜鬧得滿城皆知,洛嘉讓虞煥之等人求救,未免沒帶把事情鬧大的心思,如今汾州各處都傳遍風聲,饒是有心人想保下這些人也得掂量掂量,免惹徒惹一身騷。
太后的人沒想到會蹚進這麼大圈的渾水裡,所以哪怕心知肚明這些或許是晉王屬臣,也無法當著沸騰的百姓之面出手遮掩,以免落個當眾包庇的罪名,將事情捲入更無法控制的局面。
故而那群人無奈之下只得分出一撥人,先行帶著犯人,安安全全押送回京。
終歸是惡有惡報。
但另一方面亦可以說,如果沒有賀雲錚,洛嘉今日或許就見不到太陽了。
洛嘉神色莫辨地垂下眼眸。
虞煥之眼珠子轉轉,趁熱打鐵,更把手下看賀雲錚到了城西後,奮不顧身闖進火場,比任何人都拼命尋找郡主的事也一併交代了。
當時對方的架勢,虞煥之聽了都心驚——
對方好像丟了魂,蒙著張濕帕子就闖進去,哪裡火大鑽哪裡,哪裡有空檔能藏人鑽哪裡,殺紅眼也不過如此。
這哪是一般下人對主子的態度?
哪怕賀雲錚是因為早上誤會了郡主,誤以為她不救人,結果被打了臉心生愧疚,那也不至於為她赴湯蹈火吧?
這不是赴湯蹈火,什麼才是?
虞煥之甚至不確定,若是自己在當場,敢不敢那樣衝進火海。
光是愧疚是遠遠做不到這樣的。
甚至他誇張感覺,若是郡主真出了什麼意外,當時已經崩潰發狂的賀雲錚,恐怕會當場自願殉葬!
激動說完這些,虞煥之才恍覺多言了,趕忙只能低聲勸慰:「依屬下之見,先前之事頂多是他一時半刻想不通暢,他對郡主……還是忠心耿耿的。」
人心都是肉長的,若非賀雲錚,他們這一眾人這次都會在小陰溝裡翻船,虞煥之終於忍不住頂著壓力,也想稍稍勸服下洛嘉了。
洛嘉沉默了不知多久,終於輕輕笑了出來。
可她聲音還有些沙啞,聽起來淡泊又平靜:「怎麼,你還怕我把傷患再吊起來打一頓?」
虞煥之不敢說也不是沒可能啊,只好訕訕一笑,得了洛嘉一個冷笑。
隨即大夫恰好走進來,小丫鬟領著頭歡天喜地:「郡主,大夫到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