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錚頓了頓,聲音不自覺沉了幾分:「她可還好?」
瑛瑛勉強點點頭:「纖纖反應過來後,比我們都要豁達,還笑著安慰柳郎君,說若是臉上真留了疤,往後她出門行商反而更有魄力呢……」
苦中作樂,賀雲錚腦海中只能浮現出這麼個詞兒。
他卻是笑不出來,囫圇點點頭,想起把包裹里的藥趕緊拿出來:「你去休息時,將這藥帶給她,郡主說對疤痕有用。」
瑛瑛當即高興不已,連連點頭,又問賀雲錚要如何。賀雲錚看了眼廳堂中一會兒笑一會兒呢喃的鄭叔蘅,嘆了口氣:「我守著二郎,別的等明日元魁醒了再說吧。」
瑛瑛點點頭。
柳家兄妹都不是多矜貴的人,屋院裡帶來的家僕不多,此刻也都跟在主子身邊服侍照料了,賀雲錚與鄭叔蘅這倆外人坐在堂屋裡,竟有了種鵲巢鳩占的好笑感。
可賀雲錚此刻心裡亂糟糟的,平日裡怎麼都輕鬆好笑的事,此刻怎麼都笑不出來,他只能低聲勸鄭叔蘅少喝點兒。
鄭叔蘅這會兒才分辨出來,笑呵呵哼了聲:「沒醉。」
「沒醉。」
鄭叔蘅點點頭,自言自語般喃喃:「我就是想喝點兒,讓自己心裡不那麼難受……」
賀雲錚聽他嗚嗚噥噥,自己喉嚨亦宛若被堵著:「您去找過李娘子了嗎?」
鄭叔蘅又是一聲哼笑,可賀雲錚猜測八成是找了,揣測時間,或許和自己去找郡主的時候差不久。
「找過了,同她義正詞嚴地說過了,此事她太過了,元魁救她本是出於好意,如果之後真為外人所指,我自不會不管她。」
鄭叔蘅喉結滾動一番,隨即苦笑搖搖頭:「不過也大概是因為從上次臨江後一別後,她就已經不信我了。其實找不找都是一回事兒,馬車是誰動的手腳關係也不大,她心裡對我有怨,不論這遭事兒是怎麼來的,撞上了,她都是要鬧的。」
鄭叔蘅難得主動開了口,賀雲錚心裡卻說不上欣慰。
賀雲錚只能安慰:「這與你無關。」
「不,與我有關,」鄭叔蘅又哼一聲,眼底微微發紅,「我前面頹唐太久,近來才想起和你一道發奮。」
賀雲錚頓了頓,沒有立刻回答,便聽鄭叔蘅捂住額頭,似努力地回憶什麼,隨即強笑著和他說起自己與李相思自小相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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