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隔著不近的距離輕輕行了個禮:「兄長。」
肩上的傷宛若又在隱隱作痛了,可實則過去快一年,早就癒合了。
好在他並不打算多追究一年前的事,因為對他而言,那亦是一份恥辱,如今洛嘉重新朝他低頭來,就代表著她屈服了——甚至她今日,未簪髮釵。
秦恆眼中情緒莫測,半晌點了點頭:「看來你在聖人那頭沒討到好。」
洛嘉挺直著背笑容勉強,將話題岔開:「所以兄長相邀,我自當前來一聚——」
她忘了眼四周,此處草廬連接亭台,賞雪是可以賞,只是稍稍冷了些,而且視野太過開闊,真要有個什麼打算,一點兒都掩不住。
她回眸問道:「便是在此觀雪賞梅嗎?」
秦恆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但很快洛嘉便察覺不對了,原本只有幾十護衛的荒郊野外,忽而漸次來到不少人,多得是王府中未曾見過的生面孔,且各個披堅執銳,看起來與魏川以及秦恆的其他親兵十分熟絡。
空曠的郊外突然熱鬧不少。
「兄長這是打算……」洛嘉心臟猛的突突起來。
秦恆回眸看他:「聖人不是指望我出兵嗎?」
洛嘉呼吸一窒。
*
風雪大作,一隊兵馬頂著凜冽寒風從北地長驅直入京城附近。
「賀指揮,風太大了,今夜行不動了!」
明顯年紀更大一些的男子在馬背上捂著面目朝另一人大喊。
年紀輕輕的賀指揮壓低了眉眼,環顧了眼四周。
他的皮膚早在北風凜冽中粗糙了不少,細看下甚至有砂礫劃破的細碎傷口,而一到更明顯的傷疤則從下頜一路添入輕甲包裹的頸脖下方,可見當時若是再切入得深些,他這顆腦袋都難保住。
這些,都是為了生擒如今被他縛在馬背上的耶律衍付出的代價。
「風雪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就近找找可有落腳地兒。」賀雲錚開了口,聲音在狂風中顯得沙啞低沉。
他能挺,就怕耶律衍挺不住。
這一路回京,為了救被擒住的可汗,遼人可謂是下了血本,故而齊國公才暗中使計,讓他帶著一隊精銳暗中護送耶律衍先行活著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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