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生早就被毀了,被這群卑賤的賤民,被洛嘉那個自私自利翻雲覆雨的女人……!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老天開眼,她剛恨恨想到這里,城門口忽而響起一陣喧囂。
「郡……郡主!」
一聲詫異好像堅硬的石子兒,迸濺墜進了表面一片寧和的池子裡。
守城的禁軍瞠目看著從馬車中走下來的女子,對方不如以往每次亮相穿著艷麗,更是為了躲避沿途可能存在的追查,甚至將自己的面容都抹上了草木碳灰。
可以說,光天化日下,洛嘉便從沒這麼狼狽過。
她自己亦心知肚明,可既然決意回來,就要萬無一失,故而她毫不在意周圍詫異目光,緩步上前:「都啞巴了?」
回答她的不是驚愣的禁軍們,而是恰好回神的李相思。
李相思幾欲狂喜,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與惡毒立刻轉身走向她:「郡主這是在何處遭了災?莫不是被晉王給懲處了?」
洛嘉自然詫異於李相思竟在此處,可她很快平息下情緒,亦不在意對方言語中顯而易見的惡意。
她漠然笑了一聲,毫不避諱地反問:「相思妹妹當日將晉王所作所為告知於我,難道不正是為了看這一幕嗎?」
李相思一哽,身後丫鬟們此刻真真是頭也不敢抬,只顫顫巍巍地小聲提點李相思:郎君請您暫且回府呢。
……誰不知,在李相思跋扈之上,京中荒唐數年,惡名遠揚的永遠是眼前這位永嘉郡主啊!
禁軍們亦面面相覷,一時間沒弄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按說如今晉王舉旗謀逆是大罪,永嘉郡主當日隨他一道出城,理應同罪——
可他們也沒見過犯下這等大事的人,還如此明晃晃回來的啊!
李相思倏然沉下臉呵斥四周:「你們還乾瞪眼做什麼,如此罪人還不將她拿下!」
她不想聽洛嘉抖落太多真相,只迫不及待看見洛嘉狼狽俯首的樣子!
被她一聲驚呵,禁軍們猛都反應過來,雖有幾分不確定,但仍舊是秉公拔出了刀,寒光凜凜地對準了與洛嘉一併入城的好幾名侍衛。
城門口原本熱鬧歡快的氣氛一掃而盡,本要進出的百姓紛紛退到了路邊,小心翼翼地低聲此起彼伏:
多事之東啊!
洛嘉目光流轉看向李相思,隨即冷笑一聲,扭頭看向禁軍,縱使一身狼狽,神色卻未曾流露一絲脆弱:「我倒不知道,禁軍如今是誰的話都聽了?」
「洛嘉!」
洛嘉一雙鳳目冰冷看向眾人:「未曾降罪之前,我依舊是京中的郡主,大鄴的郡主!」
「你!」
